柳若琴笑道:“小杰很乖的。”顿了顿,她指着沙池里的字:“他的字也写得不错……已经上私塾了吗?”
一提起这事,田氏默默摇头,答道:“这字是奴婢的夫君教的,私塾也还在找……”
柳若琴听了,轻轻应了一声。
沈映月却思索起来……史管家是官奴出身,这田氏……不用说,自然也是奴籍。
在大旻朝,官奴与私奴不同,除非得朝廷大赦,否则一辈子都是奴籍。
而奴籍又比贱籍稍微好些,有读书、经商、务工等权利。
柳若琴最近也在找私塾,便兴起问道:“我听说近日里,史管家经常出门,是不是已经有看好的私塾了?”
田氏面色微顿,眼神暗了几分,低声道:“还未曾找到能收小杰的私塾。”
话音一落,小杰面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默然低头,踢起了脚边的小石子。
沈映月顿时明白了。
大多数私塾,都只愿意接收良民的孩子,一般来说,良民也不会同意自己的孩子,与奴仆的孩子为伍。
史管家和田氏,虽然兢兢业业,在镇国将军府占了一席之地,但依旧无法解决小杰求学的问题。
沈映月思忖片刻,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单独请一位先生,教授小杰……但这必然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以史管家和田氏的能力,应该是养不起一位像样先生的。
田氏还要回厨房帮忙,便冲沈映月和柳若琴福了福身子,拉着小杰离开了。
小杰走之前,还将他写字的木棍捡了起来,宝贝似的塞进了口袋里。
柳若琴看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道:“我原本问过史管家,要不要帮他请一位先生,但史管家拒绝了。”
沈映月秀眉轻蹙,问:“为何?”
柳若琴道:“你来的时间短,还不了解史管家……他一贯严于律己,周到妥帖……他担心,如果我们区别对待他的孩子,会惹得其他的家丁不满,反而难以收场。”
沈映月听了,低声道:“自古以来,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史管家的说法,也不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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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月回到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