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确实有些可笑。
明明他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抱有强烈的信心,能明显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完全在意。但却也会时不时地患得患失,她越不知不觉地靠近着自己,对他完全没有戒心,他反而越会显得焦躁。
想要她知道他的心思,却又迟疑着停在原地,想等她慢慢开窍,真正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已经超过了普通的朋友。
可是以他们这么多年一起长大,完全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就连他自己都险些分不清对她究竟是什么情感,又怎么能确保她能够立刻明白?
这种纠结挣扎的心理,在这一年反反复复地出现。他极力克制保持理智,却在每次与她对视,看着她扬起的笑脸,甚至是简单地晃着他的手臂……都能感觉到心底喧嚣的声音。
一点点在折磨着他的理智。
越克制越不满足,然而越想要接近就越要忍耐。
没人发觉他冷静的表面下,埋藏着多么汹涌的感情。
于是为了转移注意力,蔺臻墨又开始设想以后。如果有了自己的事业,表现得成熟可靠,能够承担起两人的未来,以后真的被家长发现他们之间的感情后,是否会让他们认可?
因此在合作人提出这个提议后,他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似乎感觉有些冷,曲檀檀往里面缩了缩,轻微的动静将蔺臻墨分散的思绪拉扯回来。
他犹豫了下,还是弯腰将女孩子抱起来,看着曲檀檀自然地就缩进他的怀里,感受着她的重量,蔺臻墨心口微热的同时,没忍住笑了下。
将她小心地放到房间的大床上,他低头又看了会儿她的睡颜,最后还是强制转移视线,准备离开房间。
然而就在他转身时,却突然看见了似是无意经过的宴敛煦,父子两人隔着房门距离对视的那一刻,宴敛煦的表情缓缓崩裂。
蔺臻墨:“……”
在宴敛煦就要张嘴说什么时,他冷静地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她在睡觉,出去再说。”
不敢将檀檀吵醒的宴敛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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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敛煦最近很纠结。
虽然那天蔺臻墨跟他解释了他们没什么,就是看曲檀檀睡着怕她冷,所以才将她带回到房间里而已,并且很快就出来了。
但宴敛煦就是觉得不对劲,想要出声询问,却又担心万一儿子没注意到自己的心思,他这一问反而将他点醒就不好了。
只能硬生生憋住。
宴总一边想要安慰自己可能是想错了,一边又根本没办法自欺欺人。只要想到儿子有可能会对檀檀产生情愫,他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