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关汉道:“昨夜……昨夜去看灯了,看完灯,有几个有人相约一起喝酒,故而去酒楼喝酒,元宵节嘛……城里的人都要闹上一整夜的,故而我喝到今天早上,才知道家里出事了。”
他身上一股酒气,应当是没有胡说的。
展昭淡淡道:“元宵佳节,不带妻女一同看灯,反倒自己一个人去?”
张关汉缩涩了一下,有些讪讪地道:“小女……小女近日病了,不能出门。”
郁衣葵懒洋洋地问:“什么病?”
张关汉道:“……是、是癫痫之症,近日发病严重,所以小人才用绳子将小女绑在凳子上,好叫她安静一些,谁知……谁知居然……”
他又哇哇大哭起来。
郁衣葵与展昭对视了一眼。
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展昭发现那小女孩时,那小女孩是被绑在椅子上的。
郁衣葵冷笑了一声,面色不善地道:“女儿有癫痫,你就把她绑在椅子上,叫你老婆看着,然后自己一个人出去看花灯?好一个慈父。”
张关汉垂着头、抹着泪,也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他对郁衣葵这番讽刺是什么看法。
不过他估计也没有什么看法,男人一向都是被宽容的存在,如果女人没照顾好孩子,那是她“为母不慈”,如果一个父亲没照顾好孩子,那就是“人之常情”。
在封建的古代社会,这男人会有什么想法?会有什么后悔的么?不会有的。
展昭又问:“张小娘子既犯了癫痫之症,可有请过大夫?”
张关汉的表情忽然变得不情不愿起来,过了好半晌,才道:“……内人请过。”
他看起来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
但展昭与郁衣葵是何人?在开封府,他们是官爷,而张关汉是民,他们既然要调查案件,张关汉只有配合的份儿。
于是郁衣葵道:“你好像很不情愿给女儿请大夫,是么?”
张关汉干笑:“那……那怎么可能呢,只是家中贫穷,拿不出那起子钱给那些江湖骗子。”
郁衣葵精准地抓住了重点:“大夫是江湖骗子?”
张关汉道:“……难道这些个大夫治得了癫痫之症?拿着钱随意开些汤水,有什么用!”
郁衣葵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癫痫是有脑部神经元的异常放电形成的病症,即使在现代,仍有部分癫痫原因未知,也基本无法痊愈。更遑论古代?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张关汉说的,还真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