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地上又脏又凉,你起来。”
“我没有那么娇气,二伯你往火堆这边坐,我有东西给你。”苏小软忍着心中不平,见不得苏明孜受冻挨饿,赶忙将花月娘交给她的包袱拆开。
她一边拆一边说,“二伯……和二伯娘的事我们家多多少少听说了。”
苏明孜抿着唇,一言不发,眼底暗流涌动,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流转。
“按理说二伯家的事我作为小辈没有资格管,也说不上什么话,我也不希望娘在搅进二伯和伯娘的生活。”
“丫头,我……”
不给苏明孜开口解释的机会,苏小软扬起白净的小脸,扯开唇角,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二伯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们都感激你的好,不会因为伯娘的三言两语生出龃龉。”
“不过呢,人言可畏二伯也要明白。”苏小软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相信苏明孜是个聪明人,可以听出话里话外的意思。
也是,一个有夫之妇,一个又是死了丈夫的寡妇。
苏明孜自认为照顾弟弟的遗孀问心无愧,可别人并不是这么想。
在处理与花月娘一家的关系上,苏明孜承认有所疏忽了。
“丫头,这件事情是我的不是,我……我以后再也“”
高大威猛的中年男人此刻蹲在苏小软的身边,好似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苏小软没忍住笑了起来,看着他揶揄,“再也什么,再也不帮我们家了,还是不见娘和我们了?”
“这个……”苏明孜语塞了。
要换做对无关紧要的人置之不理苏明孜尚且可以,但他答应了三弟的事情必须要做到。
苏小软最了解这类老实人了,也没打算继续为难他。
“好了二伯,我今天来不是代表娘和你划清界限的,相反的,娘怕你被江云那个女人欺负惨了,让我给你送些旧棉袄和干粮。”
包袱被彻底的打开来,里面装的东西赫然呈现在苏明孜的眼前。
他盯着熟悉却异常陈旧的棉袄,那分明是三弟以前的旧衣服。
这样的东西恐怕花月娘平日里都不舍得拿出来。
可如今她竟然如此轻易的送给了他穿,苏明孜眼眶又热又酸。
苏小软圆乎乎的脑袋往他的胳膊上蹭了蹭,嘿笑道,“二伯,你放心好了,别人不把你当一家人,我们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