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敬微抱住骆时行之后,就头埋在骆时行的怀里。
这是一个示弱的姿势,换成以前的程敬微他打死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然而此时他却觉得自己果然十分机智。
虽然利用小猞猁的善良不太好,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小猞猁习惯他的亲近,习惯他们的肢体接触,习惯有他在身边的日子,然后再进行下一步。
骆时行显然也愣了一下,但是也没多想,左手立刻反抱住程敬微,安抚地拍着他后背,什么也没说。
这个时候感觉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得十分苍白,他不能跟程敬微说忘了那些,也不能说那些不算什么。
没有直面过鲜血与死亡的人没资格说这些话。
骆时行沉默地拍着程敬微的后背,程敬微蹭了蹭他的脸颊说道:“好了,你快睡吧,我就是想找个人陪着,只是现在能陪我的也只有你。”
骆时行心跳了一下,好险差点没问一句:如果可以选择你要谁来陪你?
这个问题暂时还是别问吧,等他做好心理建设,要不然他怕听到答案之后心碎得太明显被程敬微发现。
至少要让他在听到程敬微有喜欢的小娘子的时候也能面不改色,然后再说其他。
骆时行闭上眼睛,嘴里开始哼着自己都不太记得的调子,反正不是这个时代的音乐,类似摇篮曲但好像又不是摇篮曲。
反正整个曲调都很舒缓,他声音本来就好听,走不走调的,程敬微也听不出来。
更何况哪怕骆时行走调他也会觉得对方的哼唱是天籁之音。
不管怎么说,他躁动的心的确被这首乐曲安抚,也闭上眼睛,紧了紧手臂,决定先入睡再说其他。
再不睡天都要亮了,明天他还要跟那个经略使去斗智斗勇呢。
可不能让小猞猁去了,万一小猞猁再被那坏老头子占便宜怎么办?
程敬微逐渐入睡,骆时行哼着哼着也睡着了,两个人抱在一起睡觉的模样仿佛回到了当年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他们竹屋里的床不太大,两个人经常睡着睡着就滚到一起。
等到第二天早上,骆时行半睡半醒之间感受着身旁的热度还有些茫然,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哦,昨晚程敬微在他这里睡的。
不过他明明记得昨晚入睡的时候是他抱着程敬微,怎么早上一醒来就成他缩在人家怀里了?
程敬微其实早就醒了,只是因为骆时行还没醒,他乐得多抱一会也就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