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思温叮嘱两句之后就立刻走了,他还要把手上的猪肉赶紧送给县令。
万一在他手上腐败坏掉了怎么办?
他走了之后,骆时行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有些迟疑地看着程敬微,想要询问的话到了嘴边,结果却拐了个弯:“我们今晚吃什么?这次试试芭蕉烤肉怎么样?”
程敬微看着他犹疑半晌最后却没有追究,心中略有些诧异,他垂眸说道:“你想问什么便问,不要有顾虑。”
骆时行听后脚步一顿,抿了抿唇才小声问道:“是你吗?”
程敬微十分坦然:“对。”
他不会刻意暴露自己的本性,但也不会隐瞒自己做过的事情,至少面对骆时行他不会。
甚至在承认的一瞬间他还带着一种兴奋快意:看,你觉得我是好人,但其实并不是。
他承认这样的想法有些扭曲,但他真的无数次想要告诉骆时行,这个世界上哪儿有什么纯粹的好人,那些成年人都带着伪善的面具,不要相信他们。
也不要相信我。
程敬微在说完之后就在等,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以猞猁狲的善良和嫉恶如仇,会跟他决裂也说不定。
然而骆时行沉默了半晌只是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这才是让他最好奇的地方,程敬微是怎么知道那样东西一定能够让人过敏的?
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会对什么东西过敏自然也不一样,程敬微刚来这里没多久,就算比他们早也不至于连人家对什么东西过敏都查到了吧?
程敬微站的有些累,干脆坐下,捞了根竹子一边削竹板一边说道:“是漆树。”
骆时行听后恍然,是漆树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漆树的汁液是制作生漆的原材料,而生漆大部分都是用来制作漆器。
这种东西一般人不怎么能接触到生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种东西是有毒的并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对它过敏。
剩下那百分之一则是生存在生漆产地周围的村落,这些村落的人们免疫系统早就升级改造过,所以能够对生漆的毒性免疫。
若不是这里的人,接触生漆百分百会过敏,甚至别说生漆,跟漆树接触都会过敏。
这还真不是夸张,骆时行就知道有人哪怕在漆树下路过都能起一身的疹子。
漆树的确在南方有分布,甚至可以说这边是漆树的主要分布地。
只是……他有些疑惑问道:“他们不知道生漆有毒吗?你给了他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