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街道已经平静下来,无人问津的巷子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留下警车鸣笛的余音在耳边缭绕。
铃科百合子重新推开伏黑家家门时,她想揍的某个诈欺师已经不在了。
与谢野晶子瞪着她一声不吭,在发现她没有受伤时还明显咂舌了一下。
看来江户川已经把该说的都和她说清楚了。
“啧,可惜,我本想给你治疗一下的。”
“那可真是抱歉,你绝不会有机会治疗我的。”
铃科百合子自信地讥笑一声,径直去房间取走手机,顺便跟社长和江户川乱步打了声招呼。
在今天过后,他们或许没多少见面的机会了。
她试着向江户川询问诈欺师之后有可能去哪,但他没有告诉自己,反倒对其他事情起了兴趣。
“小铃认识的人好像都非常独特啊,下次能让我见到新面孔吗?”
听到这里,铃科百合子大致也想到他和对方都聊了些什么。
“哦,你想知道有关那个骗子的事,结果被他转移注意,说了很多有关我的事?那家伙,竟说些无聊的事。”
江户川乱步:“但你好像也不是特别生气,想找到他也不是单纯想揍他这么简单,为什么?”
铃科百合子眨了眨眼:“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非要说的话,就是一旦和这类朋友很少,也很难被真正理解的人相熟之后,他们就会对那个人死心塌地吧?”
“你也是这么看我的吗?”
“你觉得呢?”
骗子的生活总是孤独的,因为不可能对任何人说真心话。
但孤独会让人脆弱,也会让人崩溃。
或许她只是为了防止这种可能性,才像刺猬一样和人保持距离的同时又小心翼翼地和人保持联系。
铃科百合子说完便捂着热茶坐在沙发,看着电视发着呆,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屋外的风越刮越大,不知什么时候,屋内安静得像是被大雪困住的孤堡。
阖上双眼,半睡半醒间,似乎有谁把毯子盖在了自己身上。
今晚是格外温暖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