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向侧头瞥眼绘着伥鬼的纸门,神情微妙。
似乎是走不了了。
他此时还跪坐在原地,兀自正回了视线,不像其他人想的害怕,事实上,感觉相当奇妙。
各种方面的奇妙。
屋内只剩下两人了。
“房间太乱了,一会儿会有人收拾,来,芋鹤,我们进屋去。”
蕨姬笑吟吟地向青向伸了手,她的皮囊的确是美极,上覆的五指青葱恰到好处,手腕纤细一路蔓延至袖内。
青向盯着那只手,神情微妙。他很想问蕨姬叫她不就是收拾屋子的吗,但蕨姬刚刚diss过他声音难听,居然不太愿意开口了。
“别怕呀。”
蕨姬一把抓过青向的手,拉着他往屋里进。
歌舞伎町京极屋的当家花魁,蕨姬花魁的房间相当艳丽,奢华厚重。
处处用金线包裹,淡淡木香的木头铺了满屋,绸缎和灯笼从头顶垂下,数只金鱼在圆滚滚的水缸中摇动尾巴,中间摆着两只正对的食案,暗红色的坐垫上还留有点弧度,两个都有。
嗯,梅和妓夫太郎。
青向只是看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蕨姬将青向压在梳妆台前,‘少女’的面容在镜子中显现,没什么表情,不冷不淡。
蕨姬拉开梳妆台的抽屉,看得人眼花缭乱的珠宝首饰铺了满层,被他们的主人混不在意地随心摆放。她从中拿起了一只金丝掐的蝴蝶簪子,在青向的头上比划。
比划了一阵,蕨姬惋惜地收起了手。
“芋鹤,你的头发太短了,之前被人剪过吗?女孩子怎么能梳这么短的头发?”
不等少女应声,她想起什么,小小的惊呼一声,因为长得过美,这样做作都显得娇憨。
“对不起呀,芋鹤,我忘记你是被家人卖进来的了,之前受过很多苦吧,真是可怜。”她自顾自地下了定义,环腕抱住不声不响的少女,保护意义极重的姿态,在外人视野里无比温馨,偏偏靠近青向侧脸的那片布料凉的彻骨。
“别怕,以后就没有人能再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