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岳先生很快答道:“户年九十石,百户九千,种亦在其中也。”
信陵君道:“九千石,约六十金。他者几何?”
仲岳先生道:“牛马车乘、耒耜铫锸、布帛丝麻……不一而足。”
郑安平打断道:“先生所言差矣!一邑之田,当养一邑之众,焉得汲汲他求。但得君上一年之助,免三年之赋,管邑必富且庶也。”
信陵君道:“公子此言,出自金口,必有其信!孤其待之!”突然话锋一转,道:“公子其婚配否?”
郑安平不知究里,答道:“未也!”
信陵君道:“子曰,三十而立。孤有一妾,公子其知之,愿与公子执帚奉席,公子其纳乎。薄有妆奁,自当奉上!”
郑安平满脸通红,道:“臣家贫寒,焉能枉屈贵人!况臣无聘……”
仲岳先生道:“君上非嫁女也,乃赠之妾,公子其纳之。聘礼之属,但以管邑为之!”
信陵君道:“先生之言,甚合吾意。若得公子三年之期,其言信,其行果,复当厚谢,岂区区一妾耳!复有小僮,其性甚慧,愿公子善加调教,必有后用。”
郑安平依希猜到是谁,心里有些失落,但也不敢推辞,只得再拜道:“臣必竭心尽力,以报君恩!”
随后信陵君扯起了闲话,郑安平情知谒见结束,急忙辞出。信陵君还要派车送,四人固辞,道:“臣等久未归家,今得其便,当归家探视。”
信陵君道:“自今而后,诸子高大其门矣!”
四人辞出后,约好次日在驿中相会,即各自回家了。
郑安平回到家中,已是午时末。见了张禄,把与信陵君相会的事详述一遍,张禄道:“信陵君遣曹叔相助,复嫁小邑之女,是相助也。是二人必有大用,不可忽也。”
郑安平道:“先生其言先复废城以为根本,惟靳先生言废城复之不便,当暂后,奈何?”
张禄沉思一阵道:“信陵君所谋深远,公子恐其劳矣!何者?废城之不建也,府之不复也,公子其往来百里而治之?”
郑安平道:“君上其遣曹叔相助,曹叔其有所依?”
张禄道:“曹叔,出于草莽,四海皆兄弟也。公子其能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