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稚嫩可爱的虫族少年坐在尤醉的身边,几百只低等虫族默默在黑暗中守护在尤醉的身边,为他遮挡着周围的风沙,他们的身躯就像是最为牢固的墙壁一样坚不可摧。
“就在刚刚,我感觉到有我正流浪在外的孩子死去了。”
虫母悲伤地说,他眼中闪烁着晶莹清澈的泪水,湿漉漉地坠在纤长的白色睫毛上,冷风吹过他的侧脸,将他的泪水吹干。
坠星将白软的脸放在了尤醉的手心上面,轻轻蹭了蹭。
“别担心,母亲。我们都会死去,但是只要您还活着,虫族就还活着,有些虚弱的虫族守卫就像是身体上面的腐肉,总要被切割掉。”
尤醉看着在自己的精神图景之中,几个原本就暗淡的亮点彻底熄灭,就像是小小的萤火虫坠落一样,精神链接断裂开来,他再也无法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这大约就是死亡吧。
就像是吹灭了一盏灯,又或者是叶片从树梢上面坠落进入水中,这是自然的选择,没有人会为了一片叶子的死去而哭泣,为了一只虫子的死去而哭泣。
除了他们的母亲。
尤醉用力地将他身边的孩子搂在怀里,亲吻着他的头顶,柔软的手臂颤抖着绕过他的后背,一瞬间也不想放开。
坠星的人类形态看起来十分幼小可怜,清澈圆润的下垂眼眨巴着,头顶的触手依恋地缠绕在虫母细长优美的脖颈上。
“我会保护好你们的,我保证,我会尽全力保护好你们。”
他轻声喃喃着,似乎被脑海中的幻觉吓到了,整个人的神经都有些过敏。
而坠星则是趁机甜蜜地靠在他的怀里,享受着被舒适的信息素所包围着的感觉,他甚至舒服地想要张开自己身后的另外一张巨大的嘴巴,打上一个哈欠。但是他害怕吓到妈妈,所以没有那样做。
他抓住了一丝银白色的长发,攥在手心里面,用天真乖巧的眼神看着他的母亲,甚至蹭开了他的领口。
虫族和虫族之间是很难有什么同族的情谊的,在食物短缺的时候,虫族为了保证族群的数量,甚至会主动将那些弱小的个体分配出来并且吃掉。
死亡对于他们来说是如此常见的东西,就像是吃饭和喝水一样常见,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并且并不会为身边同伴的死亡流淌下一滴泪水。
但是小虫母却并不是这样……
坠星用舌尖舔去了他的母亲挂在下巴上面的一点泪水,觉察出了一点甜蜜的味道。
“别哭了妈妈,我们会为他们报仇的。
“我们会杀死联邦的每一个拟态人,用他们的鲜血和肉-体来让他们为了我们死去的同族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