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得等五月份再招,你小子调走了一万多人,现在正是春耕,就指着那些流民帮着种田,要是这招兵条件发出去,这帮氓愚泥腿子,谁他娘的还肯抗锄头了?”
“爹!探子可来报,建奴可征服了蒙古人,连林丹汗都死在了青海滩上,关外这些家伙已经再无敌手了,今明后几年,很可能就是对咱们东江,对李氏朝鲜动手了!一点地而已,仓库里又不缺粮食!不要本末倒置啊!”
“嘿,你小子还能教训起老子来了!”
看着毛珏的苦瓜脸,老爷子却是禁不住乐了起来,扶着扶手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老子和鞑子拼命时候,你小子还尿裤裆呢!他皇太极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他是要拉屎还是放屁!放心好了,就算来攻,这帮孙子也得秋收以后到来年春耕之前,咱东江又不是关内,说来就来!和咱们打,这帮贼老小子也得准备准备。”
“再说!没你小子时候,老子领着一群老骨头,不照样扛下来了!你小子尽管滚蛋就是,你老子我还是左都督平辽总兵官!老子没蹬腿,东江就完不了!”
老爷子这话真是铁骨铮铮,听的毛珏都感动了,猛地单膝跪下,他是重重一低头,没说什么,猛地抽过身就要下楼,可还没等走出去,毛文龙已经是气急败坏的在身后嚷嚷了起来。
“给老子回来!”
“啊?爹!”
“将士上船,物资搬运也得一天,你给老子装什么大半蒜,回府待一会能怎么的,这陈娇就如此惹你厌吗?”
“老子说了多少次,过日子,不能将就什么情情爱爱的,管的住家才是真,你看你沈姨娘,一天闹也闹了,打也打了,可她管的住老子后宅,能把下人们治的服服帖帖,这就成了,你那几个丫头,也就陈娇靠谱点,我和你说,你都我是过来人……”
这还是不可一世的毛文龙吗?简直就和隔壁住着的王二叔一个德行,听的头大三分的毛珏无奈之下赶紧悲催的高举双手投降起来。
“爹!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是吧?”
“跟这有毛关系?”
这次毛文龙还不上当了,那紧箍咒一念,又想把话题给扯回来,听的毛珏赶忙又是加快了语速,悲催的扯着头发。
“这次出发前,我说要带紫金回来,可这紫金矿还没找到,倭国那面先闹事儿了,空着手回去,我岂不是很丢人?”
“爹!打完这仗,回去老子……,儿子立马去找紫金矿,到时候您老要我圈在家多久都行,您看成不,就这么说定了!”
可不敢再听唠叨,毛珏是转身飞快的逃跑下楼,气的毛文龙在后头直拄拐叫骂着。目瞪口呆的看完这一幕家庭剧,宋大头这货也是赶紧陪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