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的话明显引起了大家伙的共鸣,然而,能当上大柜,罗老实可不仅仅是更凶悍能打,他的思虑也挺长。
在忧虑的目光中,带着一道伤疤的眼睛张望了一圈,他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诸位,回去丫头的确是好收,也比往年便宜,可你们想过没有,做这些瘦马生意的也更多,他们是熟门熟路,咱们初入行当,就算收到了好瘦马,抢的过他们吗?”
这话听的一行人禁不住眉头锁了下,可如果说这句话仅仅是微微打动他们,罗老实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商队推上刀尖。
“况且这两年闯贼蜂拥,山西到扬州的商路更是时断时续,那些扬州来人也更挑!一般穷人家瘦马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和咱们有买卖的更是习惯于收蒙古娃子来满足那些大人物猎奇心理,这时候咱突然走常路子,人家会买账吗?”
这一次,就算李大柜也是禁不住点了点头,保不住自己独特的卖点,这个瘦马商队也就废了。
“反正老子宁远死在这儿也不回去受穷死!跟那些泥腿子一样卖儿卖女,那日子,不是人过的,你们自己决定!”
最后哼一句,点燃了一根烟,罗老实是重重抽了起来,他这话,让一群商队协柜彻底没了声。
可眼看着刚刚最反对的那个年轻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想要开口表态了,谁知道这功夫,罗老实却是忽然耳朵一树,猛地伸出手,制止住了所有人的说话,烟吐在了地上一脚踩灭了,旋即还吹了屋里的灯。
在草原上行商多年,就是在刀尖跳舞,早就养成了默契,看着主屋熄灭,那些商队成员同样默契的翻身而起,抽出家伙事儿警惕的四周张望了起来。
噗~
一支箭猛地从深夜中射出,在这个简陋村寨口站着打瞌睡警惕的那个燕行人惨叫一声,从两米高的瞭望寨子上翻身掉了下去,没等这燕行寨子的农民们反应过来,无数火把在平坦的草原上猛地闪现出来,唏律律的马鸣声一瞬间猛地响了起来。
接着有人激烈的惨叫起来。
“鞑贼!”
虽然侵略性十足,可好歹蒙古大部族还有规矩得讲,其一就是不伤商人,毕竟游牧部族不能自给自足,需要他们这些来自中原的商人补给,一但杀伤了他们,长远来讲,这些部族是自取灭亡。
可已经沦落为流寇的蒙古部族,失去了部众与牛羊,也失去了一切规矩舒服,他们所做的就是杀光烧光抢光所遇到的一切!
携带着耕种物资的燕行大同人无疑成为了他们可口的目标,甚至他们可能在这儿都蹲伏好多天了。
可这些燕行农人也不是待宰羔羊,就算是羊,他们也是带犄角的。
村口,凶悍的骑兵猛冲进来,当头那个鞑子骑兵左右开弓,几个刚从工棚里冲出来的大同农民被相继射死,可就在他嚣张的昂头大笑时候,从草垛里忽然钻出来个农民,一粪叉子捅了上去。
也许在草原上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可就这么被一粪叉子糊里糊涂的做掉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