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况勇敢的打破了这个僵局,喊道:“老,老大!”
“嗯?”陈雨依瞬间抬起头,亲切的问:“林况,怎么了,你要问你老大什么?恩?你快点问。”
“……咳,”林况咽了口唾沫,“老大,现在副本已经开始了,玩家会不会真的能创造出灵神?”
陈雨依夸赞里充满了虚假,“好!好问题。”
蒋提白往牛心言那边看了一眼,看出他们原本要集合所有玩家,但不知道为什么,头目那一伙人又散开了,好像打算再多观察一下这个副本。
蒋提白便说:“可能性非常大。”
几人闻言便是一愣。
大家虽然知道会有猫腻,但却没想到蒋提白的语气,竟然像是承认了“灵神”这个东西。
“那么灵神的事是真的?”金梓语彻底被他的回答吸引了注意力,忍不住将横亘在自己心里最大的问题问了出来。
“在副本里,什么事都会成真,”蒋提白摇头,又说:“但灵神这个东西,如果我没有判断错,它和我记忆里的另一种现象,是完全吻合的,所以灵神在现实世界,也是存在的。”
“现实世界?”陈雨依一愣,“你听说过实例?”
蒋提白微微点头,浑黑的眸光沉淀下来,仿佛陷入了更深的思考,“不仅听说过,我还接触过这种拥有灵神的人。不过,和我真正有物理上接触的不是灵神,而是‘主事者’,当然,在现实世界里,主事者不叫这个称呼,叫做‘宿主’,而灵神,叫做‘tulpa’——和孟蓓蕾阐述的相同,那也是一种特殊的精神陪伴,以成功创造出‘幻想伙伴’为表现。”
“成功创造出?”陈雨依愕然的说,“难道像孟蓓蕾一样?会出现在现实里?”
“不,”蒋提白说,“tulpa是宿主经由长时间的练习和心理暗示,在大脑里创造出的另一个人的思维。当独立的人格出现,这就是成功的标志。说到召唤,他们也有‘投影’这种练习,是将这个独立人格的形象,从脑海中投放到现实里。而这种投放同样是一种强烈的幻觉,同样经由长期的练习和暗示才能达到最真实的效果。”
看到其他人懵圈的眼神,蒋提白简单举了个练习的例子:“比如你现在想象,你手里拿着一个青苹果,想象它的颜色、温度、重量,假装它出现在你手里。那么当你放下手,移开目光的时候,在你脑海里、你的记忆中——手里有没有这个青苹果?一旦你的记忆里出现了它,那么你可以完全否认它是虚假的、没有出现在现实里面过吗?”
“这种情况下,如果持续的练习,在现实中勾勒记忆里这个青苹果的影子,让它在你手里,从轮廓开始,其次是颜色、体积感,越来越清晰,我猜最终有一天,这个苹果不止和你的手一样的真实,它还能彻底阻隔你的视线——就和现实中一颗真正的青苹果一样。”
蒋提白没有停下,但也没有传教的意思,解释道:“记忆和想象,在人的幼儿时期,几乎就是同一种东西,幼儿无法区分记忆和想象,就会胡说八道,成年人听了,则会觉得他们在编故事,或者觉得他们在说谎。因此,很多小孩都有自己的幻想伙伴,他们不自觉的练习,严重的时候,会完全把对方当成真实的。”
“另外,正因为这种幻觉和想象,都存在于‘宿主’的大脑里,所以我才说,和我有物理上接触的,只有主事者,但是对话的时候,tulpa和宿主,却可以同时和我交谈——宿主说话的时候,tulpa可以借用宿主双手打字。”
“这……这难道不是精神分裂?”林况现在有点怀疑了。
“很可惜啊,目前现实里有心理学者认为,tulpa不是心理疾病,但创造幻想伙伴的动机,却可能是因为心理困境——比如社交困境、孤独、渴望深度关系,渴望完美朋友、完美爱人这类心态。”
陈雨依已经有点心动,咽口水问:“每个人都可以?”
蒋提白一听,不由盯着她使劲看,非常同情的问:“怎么,你的情况已经这么严重了吗?要不要留个电话,我回去远程给你安排几场相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