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星河并未离开王府,而是先去了书房,回到桌前,把昨日收下去的那封书信取了出来。
若说他完全不想看,那是不可能的。
看着那完好无损的蜡印,季星河轻叹了口气。
兰丹的信是从江淮手中截下来的,阿霁已经把江淮收服,这封信被拦下来的事情,瞒不住林雪霁。
这蜡印易复,人心却是难复的。
况且这蜡印若毁去,再如何也无法完全复原,有经验之人是可以看出痕迹的。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无端的猜忌只会消磨彼此的信任。
要说这信中会传递什么特别重要的信息,倒也应当没有。
温安言堂堂左相,想传消息进来,不可能没有别的途径。
他这样写信,怎么可能没想过,这封信很可能根本到不了林雪霁的手中?
这封信中的内容,多半也当不得真,他看了怕是平白引得猜忌。
季星河面色微沉,他既然答应了要信任林雪霁,自然不会再去拆这信了,只是这温安言最近的小动作愈发多了,有必要好好查一查。
季星河心中思量片刻,唤来江淮
林雪霁最后留在身边的人便是江淮。
江淮恭敬地行礼,心中却是有些忐忑,那封温安言写的信,被兰总管拦下,现在就在殿下的手边放着。
他现在被叫来,多半也与这个相关,他心中不禁捏了一把汗。
江淮自然知道自己真正的主人是季星河,但林雪霁却是救了江月性命之人——他着实不想让公子出事。
季星河一言不发。
江淮心中也愈发紧张。
季星河轻笑了下,目光落在了江淮身上,眼中的神情收敛,淡淡道:“起来吧,你把这封信拿回去,给你家主子吧。”
江淮心中一跳,他隐隐猜出了些殿下的意思——这信不是他主动送出来的,而是兰丹截下来的,若殿下想责怪,他也难逃责任。
那这是无事了吗?
季星河声音听不出来语气,依旧是淡淡的,透露着威压:“之后,你的主子便是林公子了,忠心些,顺便告诉另外三个,别让他们做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