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有资格?”格拉帕随手从左文字江怀中出一张检讨,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发出一声嗤笑,“贝尔维蒂,你是想用这些废纸和上面的废话,来让松田阵平不要丢下你吗?”
意外的是,一向不喜言语的左文字江这次竟然开口了,又或者是在为松田阵平辩解,“这是他说过的……”
左文字江不喜欢思考太多东西,他也知道他的性格有缺陷、所以他就把自己交给了别人来控制,彻底的放空自己。
而在遇到格拉帕之前,左文字江也拥有过其他的使用他的人,但松田阵平是第一个说要和他做朋友的人,也是第一个因为他不注重自己的安全,然后罚他写检讨的人。
“我……不想他死。”
第一次,左文字江说出了他的诉求。
“我明白、我知道,”格拉帕却没有像左文字江想象的那样生气,只是变换了一下坐姿、靠在左文字江身旁,“我以前也不想让我的猫咪朋友死掉。”
“你还小,经历的太少,”格拉帕对着和他差不多大的左文字江、老气横秋地道,“不要相信朋友,他们都是骗子。”
“我是为了你好,贝尔维蒂。”
左文字江依旧盯着摩天轮,没有说话。
“时间快到了,”格拉帕看了看钟,“如果不相信我的话……结果证明一切。”
“如果松田阵平能选择不牺牲自己、活着从摩天轮上下来,我就放弃之后继续暗杀他的计划。”
……
可惜格拉帕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摩天轮的吊舱如约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然后……
周围的人群因为突然的爆炸而慌乱,尖叫吵闹声骤然响起。然而匆忙逃跑、力图快一点离开危险地区的人们却没有发现,一条长椅上静静的坐着两个人、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左文字江终于把目光从轰然爆炸的吊舱上移开、低头撞进了看着他的老板眼中,“我不明白,老板。”
紧紧抱着可以装订成书的检讨纸,左文字江的指尖因用力有些发白、纸张也随着丝微的声响被攥出一道道折皱。
“明明他是这么和我说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左文字江急切地想证明些什么,却只能反复用着他那迟缓干涩的声音重复着,“他说过没有人需要为别人牺牲,他和我说过的。”
“他也和黑泽银说过这些,”格拉帕安抚性的声音、在左文字江此刻慌乱的心头萦绕着、然后渐渐缩紧,“所以他只是个骗子而已。”
盯着左文字江渐渐失神无助的眼睛,格拉帕笑了笑,一步步击破左文字江心中的防线,“像那只猫丢下了我,像萩原研二丢下了松田阵平,松田阵平也丢下了你和黑泽银。”
“乖一点儿,贝尔维蒂,”格拉帕伸手拽了拽那一叠废纸,诱哄着,“松手吧,让我把这一堆骗了你的谎言丢掉。”
“……他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