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枪。
心脏停了一瞬,又剧烈跳动起来。
他活下来了……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休·斯坦利睁开眼、还没从20%的生存几率中回神,接着听见那个疯子故作惊喜地继续说道,“太好了,游戏继续,”
“重头戏可以正常上演了,我们说好了这一次是这里。”
贴近目标,一手握枪从心脏处滑到脖颈,再缓缓上移、最后枪口抵上下颌;另一手则搭在坐椅把手上,手指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把手……
休·斯坦利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竟然不由自主地跟手指敲击的节奏而跳动。如同对方已经掌握了他的命脉的失控感,让休·斯坦利越发难忍现在这样的局面。
“想杀我就直接开枪,别说那么多废话!”
……
结局已定,赤井秀一冷眼注视这场另类刑讯的进展、做下判断,格拉帕已经攻破了休·斯坦利的心防,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在格拉帕的掌控中了。
对于休·斯坦利这样的人来说,疼痛或者死亡并不能威胁到对方,甚至在发现格拉帕会鉴谎时,为了不泄露情报、可能会选择自裁。
所以格拉帕一开始就用两个一下就能分出“真话假话”的问题,直接带跑了休·斯坦利的思路。然后就是威胁到生命的“转盘游戏”,完全没有给休·斯坦利留下思考的机会,牵着对方走……
不可预计的、未知的死亡永远比注定的死局要可怕,更何况是和一个疯子“玩乐”。在休·斯坦利受不了恐惧、主动要求格拉帕杀了他的时候,就说明他已经被格拉帕抓住了命脉。
呵,也不怕自己玩脱了。
要知道这疯子对着自己开枪的时候可没有留手,赤井秀一扫了眼格拉帕还在有节奏敲击、扰乱目标思绪的手指,他完全有理由相信为了达成最佳效果、格拉帕并没有对手/枪动手脚。
子弹都是真的,现在还没中奖也是真的幸运。
赤井秀一开始好奇最后一个“必死的问题”了。
不过和之前一个接一个的痛快提问不同,这次格拉帕好像不想游戏那么快结束一样,说起了题外话,“我怎么会想杀你呢。”
“我查过你们的资料,生父不明、母亲是个妓/女,活到这么大很辛苦吧?但也没办法,都是在淤泥里摸爬滚打的,谁又比谁可怜……”
“所以除了算是把你养大的伊芙琳,你不会信任任何人,你也绝对不会背叛伊芙琳对吗?”不等休·斯坦利说什么,格拉帕眼里是满满温柔和理解,“只有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血亲才是值得相信的人,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
“但格雷格·弗朗西斯算是什么东西?”
格拉帕原本温和的语气一转,嘲讽的声音直直扎进休·斯坦利的心里,“算是你的姐夫?你姐姐才多大……三十七?格雷格都够当你爷爷了吧,还把要命的东西让伊芙琳保管,一点都不在意伊芙琳的安全。”
“所以那个老东西他配得上你姐姐吗。”
当然配不上!
休·斯坦利张张嘴,却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