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完全不能理解对方一定要把自己分开的想法,但这不影响他试图安抚住黑泽银。
“好,你们不一样,你比黑泽会气人多了,”松田阵平点头肯定道,“不过、你们都是我的朋友。”
松田阵平已经在尽力理解他了,但格拉帕知道对方并没有真正分清他和“黑泽银”。这让格拉帕觉得自己似乎赌赢了,又似乎输得彻彻底底。
赢在赌局上,松田阵平的确接受了他。
输在赌注上,因为他压注的是“假/钞”、“黑泽银和松田阵平的友谊”一开始就是假的。
格拉帕想起了一早被他忽略掉的事实。
是他抱着目的去接触的松田阵平,是他自以为是地做完了松田阵平并不知情的利益交换,是他把自己伪装成好人的。
松田阵平能接受“不一样的他”也是建立在他们是朋友的基础上,相信他是个好人的原因——如果松田阵平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一个活该下地狱的废物,他们根本不可能成为“朋友”,更谈不上“发现”他、认识他。
……
“黑泽,你要哭了?”松田阵平有些慌了,手忙脚乱地找手巾,“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你没有,过分的是我自己。
在松田阵平眼里,黑泽银是干干净净的,那他为什么非要让对方认识格拉帕、知道自己被骗了。
冷静下来的格拉帕发现自己就不该希望松田阵平能认出他的,都怪他被折原老师的话煽动得乱了心绪……也还好松田阵平没有相信他刚刚说的话,不然黑泽银就要丢掉自己唯一一个朋友了。
“抱歉,警官先生…”格拉帕把一直安静当背景板的马甲扯到身前,挡住失态的自己,他觉得鼻头有点发酸、但因为这种早就已经想明白的事哭出来、就太丢脸了。
“我刚刚说了些疯言疯语,请不用在意。”
……
“你不要总是把自己当成无恶不作的坏人,”松田阵平在脑子里复盘了一下黑泽银的话,劝道,“就算你是黑色背景的‘极道少主’,你在做好事救人的时候也是白色的。”
“当然,你要是准备误入歧途了,我这个朋友还有打醒你的责任……”
可我已经彻彻底底地染黑了呢?再多白色加进来也只能变成黑色。
“那到时候,就麻烦警官先生了,”黑泽银躲在左文字江身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请一定要打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