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抱歉,格拉帕先生。”雪莉从角落走到格拉帕面前,深深地一个九十度鞠躬,“因为我的疏忽,才导致了您哥哥的遗体丢失。”
知道这是件多么恶劣的事,雪莉没给自己找理由开脱,也没说什么请求原谅的话,诚恳地道:“我没有能力找回遗体,您要怎么处置我都可以。”
……
好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琴酒没有插手格拉帕私事的打算于是没有作声,他只要保证格拉帕不一怒之下,当场毙了雪莉就可以了。当然就格拉帕现在这状态,想现场杀人还有点困难。
不枉琴酒特意挑在这时候摊牌。
“……不好意思,我刚刚好像没听清,”格拉帕的微笑还僵在脸上,“你说你弄丢了什么?”
“……”雪莉抿嘴,没再重复。
“琴酒,我知道我平时给你添了不少麻烦,”现在轮到格拉帕深呼吸了,“但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你觉得我是会开玩笑的那种人?”琴酒反问。
“呼……好的,听说你有个姐姐是吧?”格拉帕重重靠在轮椅椅背,收敛的暴虐的杀意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他的哥哥,他最重要的哥哥,现在被人搞丢了。
【小江!你怎么不来看我啊……那些老头子都超坏的…】
【别那么心急啦,该来看你的时候,我肯定会来的。可以了吧?】
……
“不然我也给你开个玩笑怎么样。”格拉帕现在已经维持不住微笑了,整张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
他是真得怒了,这么些年来,第一次真正的发怒。哪怕是发现自己被画进漫画的那一天,格拉帕也只是无法接受和……慌乱。
雪莉在格拉帕的怒火下微微颤抖……不,她错了,组织里怎么可能有不危险的人!雪莉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因为恐怖而发不声。
他想对姐姐做什么…不、不行!雪莉想起来在组织外围的姐姐,努力控制着发颤的声带,“我……不可、不可以……”不可以伤害姐姐!
“呵,你姐姐不可以,那我哥哥凭什么可以?”格拉帕不想再废话,勉强自己转动轮椅就要离开。
“琴、琴酒!帮帮我!”雪莉上前拦住格拉帕,几乎是沙哑地吼出来,“这件事……你也有责任!”
“呵,当初为了和宫野明美见面,把交接工作交给外人的可不是我。”琴酒按灭烟头,他早就不爽雪莉这个态度了。明明是在组织的温室里长大的花苞,却总想着开在阳光下……
格拉帕右手滑出一把手术刀,僵硬地抬起手臂让刀刃没入衣料、从左肩处的绷带上划过,因为绷带实在缠得太死,控制不住的刀刃没有意外地也没入了血肉中,鲜红的血色洇湿了病服。
“等我处理完你姐姐,再来找你。”格拉帕用终于摆脱束缚、可以自由活动的左手抬起枪——组织私人医院的好处之一:那些医生从来不会在意病患会在病服下藏上多少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