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有一个鹤星恫就够了。
太阴炫光镜不停释放寒气,桌子上的铜壶被冻成冰块的茶水涨裂,所有的金属物品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沈彦秋将太阴炫光镜破虚的力量催发出来,甄恬儿身上那股浓郁的魅惑之力,被破虚的力量抵消,沈彦秋的神思完全恢复清明。
轻轻推开怀中抽噎的甄恬儿,沈彦秋庄重的道:“姑娘,无论这次抛绣球是你谋划已经还是在下偶然遇上,在下和姑娘都不会有任何牵连。”
“告辞!”
沈彦秋也不管会不会被巡城司的修士抓捕,唤出三阳剑合身一纵,化成一派白金剑光往窗口射去。
“郎君好狠的心!这是要往哪儿去?”
甄恬儿霎时止住眼泪,重又带上花狐面具,语气也变得冰冷了许多。沈彦秋剑光才动,她就伸手一抓,指尖射出五道漆黑浓烟,后发先至截住剑光,浓烟瞬间散化成千丝万缕,将剑光拢成一个圆球,任凭沈彦秋如何御剑冲击,都不能撼动。
“妾身这门术法,唤做天魔役灵印,专门克制飞剑遁光。郎君切莫动粗,否则役灵印越收越紧,只怕伤了郎君。”
圆球上黑雾浓烟凝儿不散,剑光击打上去只撑上一点凸起,便被紧紧压制。甄恬儿开口劝说,沈彦秋哪里肯听?兀自催动三阳剑释放剑气切割,那役灵印真如甄恬儿所言越收越紧,缩小成一个只有脸盆大小的圆球。
“姑娘忒霸道了!男欢女爱讲求两情相悦,姑娘如此行事,在下就是死也不会委曲求全!”
圆球里传出沈彦秋愤怒的吼声。
甄恬儿咬着嘴唇微微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这场缘分乃是天定,纵然妾身也无力抗拒。妾身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只要郎君答允,日后无论如何惩罚妾身都甘愿领受,还请郎君息了怒火,同妾身行过夫妻之礼。”
沈彦秋收拢剑光,放出水火锋托在掌心,怒道:“呸!你这妖女端的无耻!我只当你是大家闺秀一般知书达理,委身青楼也有说不得的苦衷,却不曾想竟说出这般淫词浪)语!果然是妓)女的本性难改,要做这无媒苟合的勾当!”
沈彦秋暴怒至极,就连“在下”、“姑娘”这样的称谓也收拾起来,对甄恬儿直接以妓)女相称。这番话说的是咬牙切齿,骂的更是露骨难闻。
甄恬儿悲声道:“在郎君眼里,妾身就是这般无耻肮脏吗?”
沈彦秋却不答她,将水火锋祭起,红蓝光芒交错一旋,轻巧巧就把役灵印破开一个缺口,纵身跳了出来。
甄恬儿一手天魔役灵印修持多年,无论飞剑遁光还是神兵法器,只消被浓烟一裹就能收摄,百试百灵从未失手。她一身修为还在沈彦秋之上,早就有金丹三转的境界,故而也没想过沈彦秋以筑基境界能从役灵印中挣脱。
只是她却不知道沈彦秋手中,还有水火锋这么一件绝品法兵,而且精擅的就是破障之能,被沈彦秋破开役灵印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