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弥生的叫声,整栋大楼的窗户玻璃跟灯光都炸裂开来,弥生果断的带着【高明】去找小零。
裂缝开启,合上,他展开小翅膀,飞到了【安室透】面前。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突然的出现,还是带着【高明】一起,【安室透】眼里还残留着惊讶。
弥生看着【安室透】,他已经发现了,他的直觉没有错,面前这个人就是他的小零。可是他的小零,为什么没有认出他来。
他扫过周围,在里面寻找着熟悉的身影,不仅是十年后的行人酱、绿眼金鱼、狐狸妖精,他还看到了睫毛妖精、妖精弟弟……还有啾也跟木头大哥。
弥生酱滞留在半空,看起来像是一个迷路的在求助中的普通孩子的表情,他先是看向了【安室透】,问他:“小零,是因为弥生酱没有保护好小景,所以你不要弥生酱了吗?”
【安室透】瞳孔剧烈的收缩,他的情绪变化被【高明】看在了眼里,只觉得眼球也像是被刺伤一般。
如果说弥生酱的话,只是让【高明】半信半疑,那这位弟弟的发小的态度,就是在告知他一个残酷的真相。
原以为只是在世界各地旅游的弟弟,已经死了。很可能……很有可能早在四年前,对方断掉音讯之后,就死掉了。
不,其实早就隐隐有了预感,只是这位受上司器重、受同事信赖的刑警先生,拒绝去推测这个可能性罢了。他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佝偻着腰,他的背影看起来像是突然老了十岁般的沧桑。
就连一系列诡异的现状也不想去追究,他想质问为什么【降谷零】不告诉他真相,为什么让他傻傻的,抱着那样的期望。他可是……一次都没去看望过他的弟弟啊。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坟墓里,却等不到他的亲哥哥去吊唁。
该有多寂寞啊。他该有,多寂寞啊。
【安室透】,也就是本名【降谷零】的公安,他抖着嘴唇,却发现自己像是得了失语症一样,一个气音都发不出来。
弥生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是真的。他紧接着,用同样的神情去看那边神色厌倦,好似只残留着一具空洞躯体的【魏尔伦】,他问:“木头,雪人妖精呢?”
【魏尔伦】在他出现时,就已经感觉到灵魂之间渴望对血亲亲近的脉动,他张了张嘴,道:“雪人妖精……是指兰波吗?”
“你为什么要叫他兰波……?”弥生用力的咬着下唇,咬得唇瓣血迹斑斑。“你为什么没有保护他,为什么……你不是都叫他阿蒂尔的吗?!他也死了对不对!跟小景、跟丸子妖精一样,都死掉了对不对!”
“啾也,回答我!”他厉声质问着一边不知所措,因为这种突然的发展而愣住的【中原中也】,“回答我!不许骗人!他死掉了对不对!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会死!他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你们没有保护好他——!连自己的老婆、嫂嫂都保护不了!弥生酱没有你们这样没用的大哥弟弟!”
【魏尔伦】没有反驳,或许是因为他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中原中也】哑然的摘下了头上的帽子,这顶从【兰波】那里继承的遗物。他是被首领紧急召唤回来的,和青花鱼吵过架,又得知了弥生的情况。
先被一通野兽大哥辣嫂嫂的话冲击了耳膜,连同样被叫过来的【魏尔伦】都体会到一番世界观被冲击的感受。他想过,如果见到弥生的话,就要好好的训斥一下,怎么能够胡说八道,什么嫂嫂的,【魏尔伦】自个都不知道有这回事。
可却没想到,会见到的却是这样的一个孩子。这样一个,看着他这副濒临崩溃的痛苦模样,心脏刺麻麻的疼痛,连呼吸都觉得艰难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