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皊先是皱了下眉,再侧过脸望向江厌辞,说道:“三郎,她身上好像受了很重的伤?”
江厌辞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半垂着眼,视线落在十一肩上的伤口。她身上有很多伤处,左肩的血肉里埋着一枚暗器。他微微用力,将这枚暗器扯出来,顿时溅起些许血柱。
江厌辞看着这枚暗器,皱眉,冷声:“李漳的暗卫?你去杀李漳?”
十一想解释,可是她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便昏了过去,她能够撑着来到这里已经用尽了力气。
月皊走过去,见十一耷拉着头似乎昏过去了,她小声问:“三郎,要给她请大夫吗?”
江厌辞沉吟了片刻,没有请大夫。他让下人将十一扶到客房,然后飞书去寻浮离。
浮离懂医。
可是浮离没有回信。
不得已,江厌辞才请了大夫给十一医治。还好她身上的伤虽多,却并都没有伤及要害。
天色黑下来,江厌辞立在庭院里,望着夜幕里孤零零的两三颗星星。
月皊从屋子里走出来,臂弯里挂着一件江厌辞的外套。他走到江厌辞身边,展开臂弯里的外套,垫着脚给江厌辞披上。
“外面很冷的,我回屋去吧?”
江厌辞不觉得冷,可他不愿意月皊陪他站在庭院里,怕她冷。所以他还是跟着月皊回了屋。进了屋后,江厌辞坐在窗下,一言不发地沉思着。
月皊犹豫了好一会儿,走到他面前,攥住他的袖角轻轻地摇了摇。她软声问:“十一是想杀李漳吗?李漳现在已经是圣上了,她为何要冒这个险呀?嗯……总觉得怪怪的,其中应该有隐情吧?”
江厌辞知道籍光耀没死,他隐约觉得这事跟籍光耀有关系。他现在心里想着的已经不单单只是十一的事情,浮离没有回信,这似乎是个不好是预兆。
难道刺杀李漳的不止十一一个人?
“歇下吧。”江厌辞站起身,握住月皊的手,朝着床榻走去。
两个人躺在床榻上,月皊蜷缩着面朝江厌辞侧躺着。江厌辞没睡,月皊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也不肯睡。
她身子往前挪了挪,将脸贴在江厌辞的肩头,低声道:“三郎,我怕。”
江厌辞立刻从思绪里抽回神,伸出手臂来将月皊抱在怀里,他侧了侧身,一手探至月皊脖子下,一手搭在她后脊轻抚着,低声询问:“怎么了,怕什么?”
“李漳……现在是圣上了……”月皊的眉头蹙起来。
纵使不过问朝堂之上的事情,可月皊也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帝王者,无不纵权。她怕江厌辞如今和李漳关系匪浅,可日后终会因为君心难测而走向分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