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苏文的目光骤停,停在了一份档案上。
“崔文本……儒家儒士,析出禁忌物……白纸一张?!”
考卷,是印刷在白纸之上的。而崔文本所析出的白纸,大小刚好也是一张考卷大小。
这件禁忌物用处颇为神奇,持有人能够随意将一定范围内的文字内容显现在白纸之上,每天可以使用一次。
看到禁忌物“白纸”的能力之后,苏文便把注意力放在了析出禁忌物的崔文本身上。
崔文本是五姓七家的崔氏支脉,家族颇有能耐,但与本家关系甚是疏远。一百多岁的高龄,去年年末时才溘然长逝,享年一百六十七岁。身为序列四的儒士,这个寿命算不上短,但也不算很长。毕竟儒士保养得当,活个两百岁是不成问题的。
从档案中苏文发现,崔文本与崔家嫡系关系的原因,牵涉了一百多年前的一桩公案。
当年抡才大典的弊案,就发生在他参与科考的那一年。
那时的崔文本才十五岁,少年风发,凭借自身实力,在乡试中以剑南道第三名的优异成绩,进入会试。
会试又高中第七名,殿试第六名,可谓是少年得意。
然而这一次抡才弊案被揭发,五姓七家被百家书院镇压,崔文本也因为出自七家之一,虽然与科考作没有任何关系,但他的身份,已注定不会有人相信他的话。
在牢狱中经历了一番灾难之后,最终主审官发现,竟然真有个世家子弟凭借真材实料考上了进士。
可并没有什么用。
这一届考生的仕途,基本已经毁了。
崔文本被剥夺了功名,但孝愍帝念其无辜,还是给予他豁免,准许他继续参加抡才大典。
但经历了此事之后,崔文本对仕途再无兴趣,除了游山玩水,吟诗作画之外,就没干过别的事情,活了一百多岁,最终去世的时候,一身超凡力量,析出了一张白纸,也算是给世人开了一个黑色幽默般的玩笑。
“这张白纸……被内厂拿到了?”
苏文翻看了记录,崔文本析出禁忌物的“白纸”很快就被内厂收走。
“没错。”
南宫看了一眼苏文手中的卷宗,点头说道:“此事我颇有印象,崔文本后裔良莠不齐,他的儿子、孙子一辈都没能出个像样的超凡者,只有玄孙一辈有几个好苗子,但崔文本与超凡世界脱节,加上家族多年没有高序列超凡出现,搜寻秘药、材料已经非常困难,他的孙子为了给玄孙换一份杂家序列三的秘药,就把‘白纸’给了我们。”
苏文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