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映屯愣了愣,他看了看四周细细一想,在大庭广众之下,霸王硬上弓这种事还是不妥。
闯荡江湖多年,他可不是什么鲁莽之汉。
关健还有一点,这个从天而降的少爷,底牌一点都不清,不知是哪一路神仙。
“少当年的,赌坊里的规矩你可能有所不知,摇骰子赌大小,都以三战二胜为一局,现在摇了二回你胜一回,还得再摇一回才算一局。”
他灵机一动,做出了一番解释,一时半会还正找不出他的破绽。
看来这厮正不是等闲之辈。
陈天华想了一下,随即笑言道:
“既然费二爷都这么说了,本少年不给你翻本的机会,好象说我少当家的不通脾性。那好吧,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不过,这次咱们可要加点彩头。”
“加什么彩头?”费映屯惊愕道。
陈天华咧嘴拉出一条冷弧,他摘下怀表往桌上一搁,沉声道:
“看清楚,这怀表是金壳镶钻珐琅表,纯金表链,限量版英国皇家饰品,市值三千大洋以上,加上手上那二张通商银行的银票,笼共四千银洋,我买一只手,就是刚才按着我兄弟林根脑袋,入酒桶那个人的。”
此话即出,犹如一颗炸弹,轰隆隆掀起大波,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按林根头入酒桶的,是这里的护院头目,叫王老五。
他的脸色立马变得像僵尸般刷白,心里火烧火燎,额头开始大冒虚汗。
这事怎么就粘上他了呢?
他不敢现场发飚,协眼直勾勾看向费映屯,他心里蛮有把握,认为费二爷肯定会阻止这个荒唐的赌局。
费映屯也没想到,陈天华竟会提出这么个彩点,用打手队长的一只手当赌资,赌四千大洋。
他一时有点懵逼愣神。
可转眼一想,时下四千大洋别说是买一只手,就是买几条人命,这价钱都绰绰有余。
况且,现在市面上跑江湖的护院、打手多如牛毛,只要有钱,什么样的打手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