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重视,日日都要去宁妃宫里,盯着太医给她请平安脉。”
左承恩正要回答,又忍不住咳嗽起来,穆野赶紧停下轮椅。
“咳咳……咳咳……无妨,我这幅身子,多咳一咳,才像是还活着……继续走吧……”左承恩拿开捂嘴的手帕。
篝火的橙光闪烁,正映上手帕上的深印,穆野一眼便看出了是血迹,还有手帕边角绣着的一串紫色的花,丝线被血迹染红了一小块。
“丞相还是要多多保重身子啊。”左承恩命不久矣的事,在朝廷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太医院几十个太医,为左承恩续命,一大半都愁白了头发。
“咳咳……南渊王妃生下了小世子,如今应该快三个月了吧?宁妃如今也有喜了,这都是靖国的好兆头啊……咳咳……”
“丞相一定可以等到王爷和王妃带着小世子回来的。”穆野虽是女子,但性格飒爽,说不出什么温柔之辞,但她还是尽量安慰了一下左承恩。
言语间,两人便走到了军营外。
左承恩上了马车离开后,穆野又在门前站了一会儿。
八月的夜风不比盛夏,有了丝丝凉意,再过些日子,便能闻到若有似无的桂花香了。
穆野转过身,正要抬步,却突然感觉到一阵蚀骨的心痛,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心口被撕裂了一道口子,鲜血喷涌,顷刻间向她四肢百骸侵蚀而去。
穆野脚下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值守的士兵见状赶紧冲了过来。
“穆将军!您怎么样?”
穆野却疼得说不出话来,大汗淋漓,脸色苍白,牙关紧咬着让腮帮都跟着僵硬的颤抖。
“卑职马上去叫人!”士兵起身要跑。
穆野拉住他的胳膊,颤抖着挤出两个字,“别去!”
心仿佛被刀子搅动一般,穆野疼得难以呼吸,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得从眼眶里涌出来,一颗一颗砸到她的铠甲上。
好一会儿,那撕心的痛楚才慢慢过去,她扶着那士兵的手臂,强撑着站了起来,大半的身子挂在士兵的肩膀上,“扶我,回去……”
“穆将军,要不要找医师给您看看?”士兵关切地问。
穆野走了两步,痛楚已经缓了大半,只是身体里那余痛,就好像火焰一样,将她一身血脉骨髓燃烧得很是难受。
她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头顶夜空,乌云遮月,是浓重而黑沉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