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低下了头。但是,这个吻印了个空。
桑桑的回答是弯腰,蹬掉了那双红绣鞋,跟鸵鸟一样,钻进了被子里,蒙住了头。
江折容僵了一下,低头,望着这个拒绝他的背影,目光微暗,有一瞬间的彻骨冰冷。
但说话时,语气依然温和:“桑桑,时辰不早了,我先去做晚膳。等一下就回来。”
“……”
床上的那一团小山坡不回话,还动了动,转了个朝向,头部朝向墙壁,幼稚地将屁股对着他。
用孩子气的举动,来彰显自己的愤怒。
“被子里太闷了,别在里面待太久。”
江折容将一个柔软的枕头放到了她身边,再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
之后的几天,桑桑翻遍了房间每一个角落,都找不到逃走的空隙,气成了一只河豚。
但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三年前,她已经不是江折容的对手,单单被他用剑指着,都会抖若筛糠。全靠一些小聪明,才能从他手中逃走。如今,江折容不仅恢复了灵力,还得了三百年的道行,更是她无法撼动的存在。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吧。
桑桑试过装可怜,也试图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江折容都不为所动。
见状,她又灵机一动,想到了自己的看家本领——装晕、装病、装死,想骗江折容打开结界。
这天傍晚,江折容开门进来时,就看见上午还活蹦乱跳的小妖怪,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气息极虚弱。
江折容蹲了下来,微微歪头,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正在装晕的桑桑:“……”
这不是她第一次骗人了,但却是忐忑感强烈的一次。面上不显,心跳的怦咚声,却仿佛要撞破胸壁。
都进门这么久了,江折容怎么还在上面看她?
嘴上说喜欢她,看见她生病了,难道不应该担心一点的吗?
正在胡思乱想,忽然间,腰上被一根手指轻轻挠了一挠。那力道很轻,又恰到好处,勾到了她的痒痒肉。桑桑的脸扭曲了,腰情不自禁地一扭,不幸地破了功:“噗——”
一笑出声,她就知道完蛋了。
睁开眼,果然,江折容正托着腮,低头凝目看着她,手还没收回,目光是温和的。
既然被当场识破了,桑桑也不演了,猛地弹起来,觉得有点丢脸:“你一早就发现了对不对,还一直盯着看了那么久,是不是想看我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