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冷敷的法子也进行不下去,因为江折容很快就抓住了她的手,如生病的孩童不愿松开心爱的玩具一样,不肯让她离开。桑桑只好在床边陪着他。
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过了子时,她才听见了车马声音,顿时来了精神。
江折容的面色仍旧很苍白,没有苏醒迹象。
而那厢,江折夜回来,大概是发现了前院地上的血——桑桑急着扶江折容回房,都没来得及处理那滩血迹。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房间里。
他还一身的风尘仆仆,摘下了斗笠。看到躺在床上的江折容,以及被他抓着手,一脸惶惑的桑桑,大步上前,沉声问:“怎么回事?”
“今天外面下很大雨,折容给我送伞,避雨的时候,我们说了几句话。”桑桑有点儿不敢看江折夜的眼神。不光是因为内疚,毕竟江折容是在和她单独相处时发病的,她有种自己没照顾好他,反而还害了他的感觉。也是因为洞悉了江折容的心意:“说着说着,他不是很开心,突然吐了血,回来就昏迷了。”
说得很含糊,可她觉得江折夜那双眼睛,明察秋毫。他似乎听懂了。
但江折夜没有说什么,只示意她让开:“让我看看。”
桑桑忙不迭点头,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江折容不肯放。她只好挪了挪屁股,继续让他握着手。
江折夜坐下来,如上次一样,探了江折容的脉搏,又为他输送灵力。
桑桑一天下来几乎没合过眼,眼下,江折夜来了,她稍微安心了点儿。本来还想一直等着江折容脱险,随着时间过去,她还是不知不觉地歪在了江折夜的肩上,睡了一会儿。
探知了江折容的脉络一圈,江折夜的目光越发凝重。望了肩上的小妖怪一眼,他垂眸,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桑桑一觉没睡多久,天微亮就醒了。而江折夜已经离开了,只留信说自己要离开几天,交代了一些照顾江折容的事情。
桑桑扑到床边,一看,发现江折容的状态仍是很糟糕,很是心焦。
上一次,江折夜也是给江折容输送了很久灵力,江折容就好起来了。怎么感觉同样的办法,这一次没什么效果呢?
这个节骨眼,江折夜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离开的。必然是去找救命之法。桑桑只能一边祈祷江折容别有事,一边祈祷江折夜快点回来。
他走得那么急,自己都来不及和他说娄初伯查到的事。
好在他也没去多久。数日后,江折夜回来了。
这几天,江折容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偶尔能吃点东西。江折夜回来的时候,桑桑正好去了厨房。回来时,就发现房间门关上了,里面有声音。她连忙跑去马厩,看见江折夜的马,便知道他肯定在里面,就捧着稀粥,在门边蹲着。
房间里似乎不太平,那日的撞击响声又出现了。但房门始终是紧闭的,天都黑了,还不出来。桑桑等得心焦,想敲门帮忙又怕打扰了。直至半夜,卧室的门才“吱呀”地开了。
一个人影推开门,走了出来,看了她一眼,就“扑”地倒了地。
桑桑一瞪眼,连忙跑了上去:“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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