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江折容认真地说:“我不会让兄长发现你的。万一他真的发现了,我也定会护着你。”
桑桑摇摆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决定跟江折容回去。毕竟住了这么多天了,都相安无事,江折容又守着她,等于上了双重保险。
当夜,桑桑变回了原形,趴在江折容的袖子里,顺利地潜了回去。
回房间后,江折容拿来了瓷瓶,给她的手腕上药。
桑桑乖乖将双手伸出来,放在书桌的软垫上。
烛灯昏黄,江折容沐浴后,黑发微湿,指间捻着细长的玉棒,沾了一些半透明的膏药,涂在她的腕上。凉丝丝的,很是舒适,嘴上还在安慰她:“睡一觉,这些印子就会消失了。”
“哦……”桑桑跟软骨蛇一样趴了下去,脸颊压在了一边手臂上,看着墙上的影子,昏昏欲睡。
这对兄弟虽然长得像,性格却大相径庭。弟弟的脾气那么好,又单纯温和,哥哥就像块寒冰,手劲儿又大,真讨厌。
江折容的声音响起:“对了,你说今天尾随一个朋友进销金窟,是怎么回事?”
桑桑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简单说了松鼠精朋友的事,语带肯定地表示对方肯定还在璞州城里,希望江折容再带她出去转转。
江折容这才知道,原来桑桑已经开始为离开的事做打算了。
也对。清谈会的日程已经过半了。等这一切结束,他就要回到江陵,过回寻常的日子。桑桑也有她自己的路要走。即使同住在一屋檐下,最终还是要分道扬镳。
江折容的心中泛起了一种惘然若失的感觉。但面对她充满了期待的目光,他还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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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承诺了帮桑桑找她的妖怪朋友,后面一系列的清谈会,江折容都只待很短时间就回来了。而且,为了不让桑桑落单,去清谈会的时候,她都藏在他的乾坤袋里。
午后得了空,江折容就遵照承诺,陪着桑桑上街。
身份使然,他不能公布桑桑的存在,也不方便出面找妖怪。就算他自称没有恶意,那松鼠精肯定也不敢相信,听闻风声,只会逃得更快。所以,他只能直接带着桑桑去外面找。
可惜,一连去了几天,都没有收获。
清谈会正式进入了尾声,只剩三天了。为了庆祝这场盛事的顺利举办,甄家在城中河畔设起了花灯会。所有灯盏,都将长明三日。
难得遇到这样的盛会,桑桑就缠着江折容带她出来玩。毕竟有修士陪着的机会可不多。
入夜的河边,人流如织。辉煌的灯火,将黑夜映得亮如白昼。
“小心烫手。”江折容从小贩手中接过了新鲜出炉的红薯,递给了桑桑。
红薯飘着白烟,桑桑用袖子隔着手,咬下一口,含糊不清地咀嚼着:“小道长,你说带我去吃璞州的老字号馄饨,还有多远啊?”
“快到了,就在前面两条街。”
一晃眼,她竟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极其眼熟的身影,惊呼:“小道长,我看见我朋友了,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