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
桑桑倒不觉得难过,因为江折夜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且,他那种对待妖怪的态度才是最常见的。她只担心一点:“如果他发现我藏在这里,岂不是会很生气?”
江折容认真地说:“我不会让兄长发现你。若他还是发现了,你与我在一起,我一定会护着你。”
桑桑噘了噘嘴:“那明天的百日宴呢?你总不能带着我赴宴吧?”
“确实不能。”江折容有些无奈,沉吟了一下,道:“明日江家所有的门生都会前往甄家仙府。留在这座府邸上的只有仆从。我提前给你准备好食物,再吩咐他们明天不要靠近这个院子,这样如何?”
桑桑这才满意地一点头。想起了另一个事儿,又好奇道:“对了,小道长,代家主是什么意思啊?”
江折容长睫一垂,轻声说:“家父身体抱恙,家主一位,暂由我的叔叔代替。”
“哦……”
难怪他的叔叔这次也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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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江折容就出门了。这一走,就去了一整天。
以前有他在,倒也不觉得有多憋闷。如今,房间里没人陪着说话,又不能出去找乐子,一天下来,桑桑都无聊死了。
无聊得甚至听起了墙角——江折容命令仆人不要进入这座院子。但他的卧房有一扇窗是朝向外面的花草小径的,不时有仆人走过,桑桑趴在窗下,便会听见一些事。
说话的大多数是年轻的侍女。而她们的话题,十有八九都围绕着江家双璧。
百日宴只是一个开始。之后的清谈会还将连续举办半个月。换言之,桑桑被独自留下的次数还有很多。好在,江折容不会每一天都出席清谈会。
而且,或许是江折容有意为之,他的哥哥,也一次都没有往这边来了。
虽然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说过话,但桑桑莫名有点儿排斥江折夜这个人——大概是因为,他和江折容是血浓于水的双生子,这意味着他有随时走入这个房间的资格,给她带来了一种威胁感吧。
这天,趁着江折容在房间,桑桑缠上了他,要他带自己出门玩玩:“小道长,你就带我上街逛一逛嘛。你天天都不在,我都要憋到发霉了。我保证,我一定不会离开你三步以上,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江折容也知她嫌闷,心下有点愧疚,但想到外面的情况,还是迟疑了一下:“街上都是修士,你随我出去,未必安全。”
“我才不怕。”桑桑趴在他手边,仰起脑袋,嘴巴跟抹了蜜糖一样,不断地给他灌迷魂汤:“我知道,就算有危险,小道长也一定会保护我,不会让别的坏道士欺负我的。”
即使知道,她不过是为了出去玩耍,才这样不遗余力地哄他的,江折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一下。
桑桑眼睛一亮,蓦然弹了起来:“你笑了!那就是同意了吧!”
江折容自然是无法拒绝她的:“嗯,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