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答题卡写满,分数却很低这种事情,桑洱也是经历过的。有时候是因为理解错了题意。更多时候是因为根本不会做,又不想答题卷一片空白,才会绞尽脑汁地把能想到的都写上去,越心虚就填得越满。同时,还会抱着一种瞎猫碰到死耗子、学渣蒙到得分点的希望——洋洋洒洒一大段,哪怕有一个词、一句话抓到了得分点,都是赚了。
此类行为,简称为:瞎几把写。
但不同的是,桑洱瞎几把写的时候,是有自知之明的。伶舟却似乎真的坚信自己考得很好,所以才会露出那种错愕的表情。
桑洱笑得泪花都要飙出来了,终于够本,擦了擦眼角,才注意到了伶舟的表情。她咳了一声,坐直身体,伸出双臂,圈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唇,不太有说服力地哄道:“好啦好啦,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的表情很可爱才笑的。这么短时间,就考到这个分数,已经……”
话音未落,她的后脑勺忽然一暖,这个吻被加深了,嘴唇也被惩罚性地咬着,有过电一样的刺激感。在最后的清醒被吞没之前,她还是挣扎着说了一句:“等一下,我还没洗澡……”
回答她的是比刚才更热情的吻:“等下一起洗。”
“那先把窗帘……”
“这里是最高层。”伶舟的手撑在她颊边的沙发上,指腹轻轻绕着她铺开的发丝,不轻不重地拉扯着,随即,又附在她耳旁,喃喃了一句什么:“况且……”
这句话相当不要脸,成功地让桑洱全身都冒出了粉意,活脱脱一只煮熟了的虾。
……
这场期末考试最大的意义,大抵就是让四个人格都对自己有了B数。
省立大学是允许学生修读双学位的。升到大三,若是成绩过关,又有闲余精力,就可以多读一个专业。挂科太多,是会影响双学位申请的。
四个人格一早有意于修读双学位。毕竟,人格分裂,也意味着兴趣多样。如今,大家又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为了未来着想,不能再这么瞎考了。
经过了几次磨合,最后定下了这一方案:裴渡今后专注于实践作业,没有十足把握都不会再硬磕笔试。伶舟摸索出他每个学期最擅长的科目,就专考这一门,算是有了参与感,还把体测之类的玩意儿也揽下了。余下的大大小小的考试,则都四六分开,由谢持风和尉迟兰廷来应付,好让绩点保持在高位。
桑洱:“……”
可以说是非常会扬长避短了!
通过四个人格孜孜不倦的努力,一切都在向好发展。大学期间,迟宵这个名字之下的成绩,一直保持得不错,修读新闻学与法学双学位的申请也顺利通过了。在法学这一领域上,伶舟和裴渡的表现倒是比之前要好得多。
大一军训时的“帅哥风波”,仿佛还在昨日。因为他这张脸,在早期,曾有不少恶意的揣测,说他是绣花枕头,还给他编了几桩莫须有的绯闻。但现在,这些杂音已经被他亲自驱散了。
这几年间,迟宵也从未隐瞒过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实,却还是有很多追求者。但桑洱并不为此担心,因为比起自己,她的小男朋友显然更爱吃飞醋——还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飞醋。
当然,小醋怡情。为了让男朋友开心,桑洱有时也会故意使一使小性子。
便是这样,大学时光一晃而过。迟宵顺利跳了级,提早了两年毕业。
结婚这件人生大事,也即将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