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
三声异口同声、充满焦灼的“桑桑”里,还混入了宓银惊喜的声音:“主人!您终于来啦!”
伶舟撩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那一字排开的三个人。
而同时,看到了伶舟,尉迟兰廷和谢持风均是一愣。
本来,他们还很担心,在桑洱脱离了他们视线的这几息内,她在雾里遇到危险。不料竟会看见她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在了怀里,且那男人刚从她脖颈处抬起了头。
嗅嗅味道,这个动作于兽类而言,是很正常的。但以人形做来,着实亲密过了头。
这个男人是谁?
他和桑洱是什么关系?
宓银刚才似乎叫了他做“主人”?
尉迟兰廷的双眼微微一暗,谢持风的肌肉也紧绷住了,显然都想到了那个传闻——宓银背后有一个厉害的靠山。只是这么多年来,他们都没有见过对方的真容。
如今,终于打了照面,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直觉,让他们心底油然生出了强敌当前的警觉心。
裴渡一看到伶舟,瞳孔就是一缩,仿佛要吃人一样,恶声道:“你怎么来了!”
就在这时,白雾后方,还有几个厉家弟子追了上来。伶舟没有理会裴渡,一弹指,便有一簇黑雾,无声暴戾的灵力,撞得那几人鲜血直喷!
这一出手,令人悚然。
宓银却已是见怪不怪的模样,跑了上去:“主人!”
桑洱余光瞥见了另外那三人的表情,再看看自己,如今这个公主抱的姿势,着实有点暧昧。不知为何她有点心虚。反正伶舟来了,应该安危也不成问题了,就推了他一下:“呃,那个,伶舟,你先放我下来吧。”
伶舟却非但没松手,手臂还微微收紧了点儿。
——那一天,因为途中一些耽搁,他回行止山的时间比预计完了一天。回去后,发现人去楼空,裴渡竟带着她一声不吭地逃走了。
伶舟自然去追。然而,裴渡是在太了解他,路上针对他故布疑云,使劲浑身解数误导他。花了他一些时间,才破了那迷阵。
路上收到了宓银的信,信中,宓银对他汇报行踪,提起了尉迟兰廷这个人。
伶舟忽然想起来,桑桑当年曾瞒着他,将他的一缕心魂拿去救了一个小孩,还教过那小孩如何缩骨。
那个孩子就是尉迟兰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