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明明白白地放弃了你,选了我们。”
……
一声声的嘲讽、刺激、报复,犹如在剜他心肝。可伶舟又做不到封闭它们。
因为,桑桑很少来他的梦里看他。
零星的几次出现,也没有再笑眼弯弯地说着要嫁给他、和他生孩子那些话。她只留给了他一个冷漠的,奔向别人的背影。或是对着他一遍遍地摇头,认真地纠正“我不是你媳妇儿,我只是你的仆人”。
在很想念她的时候,他就只能自虐一般,透过江氏兄弟的回忆,去窥见昔日那个会笑会闹的她。
那段时间,他总是头痛欲裂,长时间地闭关。花了足足几年时间,才让两股心魂的自我意识平息下来。
期间,宓银为了他东奔西跑,也找裴渡帮了不少忙。
因此,在几年后,裴渡突然来找他帮忙招魂。为了还当时的人情,他痛快地答应了。
心魂归顺他之后,在他脑海里吵嚷的折磨变少了。
同时一起变少的,还有桑桑。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来过梦里看他了。
直到这天晚上,他竟久违地在梦里再见到了她。而且,仿佛天意垂怜,这次梦里的她,还是那个仍对他心存爱意和期待的她。
他贪婪得不愿醒来,想多看看她的脸。
但美梦终有尽时。
迷糊间,感觉到了推力,伶舟缓缓睁开眼,在一阵空茫的哀恸后,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一个少女坐在他旁边,有点担心地看着他:“魔修大人,已经天亮了,我们该走了。”
“……”
伶舟坐起身来,一低头,就发现自己的手腕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印痕。同时,察觉到了什么,他抬手,一触眼角,竟摸到了一些风干后的润意。
一怔之后,他脸色微变,仿佛有点难堪,冷冷地看向了桑洱:“昨晚你看到了什么?”
伶舟的自尊心那么强,桑洱哪敢说实话,装傻道:“啊?魔修大人,你指什么?难道昨晚有妖蚺袭击我们吗?我睡得可好了,一睁眼一闭眼天就亮了,什么都没听到,刚刚才醒的。”
一边说,桑洱一边悄悄地将手背在身后,下拉衣袖,把那个印记遮得更严实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