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中倒映着谁,心里装着谁,又想和谁成亲、生孩子……统统都和他无关,不是吗?
为什么……就是无法不去在意?
今天是冬至,城中有灯会。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桑洱被推挤得微微踉跄了一下,发现伶舟离她越来越远了。
这也许是他们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节日了。比起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结束,她还是希望留下一些好的回忆。
不如试着转移一下伶舟的注意力吧。
桑洱在乾坤袋里摸了摸,摸到了那个小暖炉,就追了上去:“主人,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过年礼物,你要不要看看?”
伶舟停住了脚步,硬邦邦道:“过年?现在才冬至。”
桑洱自然不能说自己可能过年时已经跟着江折夜跑了,声音软和地说:“我知道呀,其实我很早就在准备这份礼物了。现在的天气这么冷,还下雪,正是用暖手炉的时候。反正都做好了,就没必要等到过年的时候了,早点让你用上,不是更好吗?”
听到她说自己很早就在准备礼物,伶舟别开头,语气却没有一开始那么僵硬了:“我又不怕冷。”
“谁都会怕冷的。”桑洱拿起了伶舟的手,将小暖炉塞到了他的手心,再拿起他另一只手,包裹住了它,认真地说:“即使你很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怕冷又不是弱点,和你很强一点都不冲突。”
“你这织的是什么?”
“什么?你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吗?这是我啊。”桑洱有点郁闷,抬起手指,一处一处地指给伶舟看:“你看,这两个黑点是我的眼睛,这是耳朵,这是尾巴。还有这两个小球球,是用我的护心毛做的。”
伶舟:“……”
“因为是送给你的,我本来还想织一个你的原形,可惜没有黑色的毛线了,我就做了一个我自己。”桑洱拨了拨那颗小毛球,突发奇想:“主人,你觉不觉得,你这样拿着它,特别像两年多前,你把原形的我捏在手上的时候?”
顿了一下,桑洱不忘强调:“当然了,我那时候还是比它好看很多的。”
提及当年的事,伶舟的嘴角终于翘了一下,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嗤笑。
那时候的他并没有想过,这只小妖怪能经住一次次的危险与风浪,在他身边待到如今。
在各种方面,她都超出了他的意料。
“主人,虽然它不是很精致,但里面我是改造过的,你看。”桑洱拨了拨上方的盖子,说:“和大街上的炭火炉不同,它用灵石就能催动了。”
到底是藏了诀别之意的礼物。最后一次,桑洱想尽善尽美,还是花了一点心思的。
桑洱摸了摸口袋,塞了一小碎块的灵石入炉。果然,火很快就烧了起来。
平时,桑洱两只手都可以贴在小暖炉上取暖。伶舟的手太大了,小暖炉一下子就被衬得十分袖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