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宁昂走动间,她就观察到这小子左腿有点不灵便,应该就是在白天撞伤了。
果然,裤脚挽起,可见膝盖靠下的地方淤了一片,泛着紫色的出血点。万幸没有皮外伤。
桑洱松了口气,倒出了一颗治疗淤血的丹药,正想着该怎么解释,宁昂已经直接拿了过去,嚼碎后一吞,压根就不问她这是什么。
“你……不问问,是什么?”
不想断断续续地说话,所以,桑洱的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缓慢。
这样听起来,也勉强算是连贯了。
宁昂一脸天真地说:“桑桑又不会害我,为什么要问?”
桑洱沉吟了一下,扶正他的肩,指着自己的脸,严肃地说:“宁昂,你看……清楚,我不是,你认识的桑桑。”
如果宁昂是正常人,她压根不用大费周折地解释,他自己就会看明白。
毕竟一个人的相貌再怎么变化,年龄也不会逆生长。
若当年的桑洱还活着,今年也有二十几岁了。断然不会是今天这个十几岁的少女模样。
被宁昂拉进来,并不在桑洱的计划之内。
为了不给未来的自己挖坑,桑洱必须和过去撇清关系,也已经想好了说辞——她不认识宁昂,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看见他似乎认错了自己,间接导致被马车撞了,过意不去,才会深夜过来探望他。
好不容易挤牙膏似的解释完,宁昂就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问:“桑桑,那你现在叫什么名字啊?”
桑洱:“……”
他好像听懂了她的撇清,又好像没完全听懂。
桑洱憋了一下,道:“冯桑。”
宁昂笑逐颜开:“那桑桑还是桑桑啊。”
桑洱抚额,感到有点头疼。
不管她怎么说,宁昂好像就是认死理了,觉得她是桑洱。
这究竟是因为小傻子心灵纯洁,不受外界干扰,所以更能看清事物本质,还是因为他有小动物一样的直觉呢?
逻辑说服不了他,他执拗地坚持自己的感觉。
系统:“宿主,你不一定说服他。因为宁昂在外界看来是一个痴儿,不具有正常人的判断力。所以,即使他在你撇清关系后,依然单方面认定你是以前的桑洱,也只会被别人视作痴言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