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六爷听她说完,怒道:“岂有此理!简直是胡闹!”
他匆匆去了,找到正在酒桌上吹嘘说自己是解首堂叔的三爷,揪着人去见族长,族长早就听说争水源的事,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看谢六爷坚持,斥责三爷几句,命他去给伤者赔礼道歉。
三爷忍气应下。
事情解决了,谢六爷还是很生气:“家里出了个解首,江州谁还敢欺负咱们家?现在家里不管是子弟读书,说亲事,还是做买卖,再也不用求人,人人都赶上来帮衬我们,他们已经得了多少好处!怎么还不满足?”
谢蝉劝谢六爷息怒,世事就是如此,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尝到甜头后,自然会想要更多。
谢六爷余怒未消,冷哼一声,道:“只有等你长兄亲自来管,他们才懂得收敛。”
谢蝉算了下日子,“等长兄考完试再说吧。”
谢六爷点头:“对,等他考完试再说。”
两人暂且搁下这事,谈起买卖账目,谢六爷道:“安州那边来了几条大船,说是有岭南来的珍奇海货,我过几天去看看,你阿娘现在身子重,你留在家里照应。”
谢蝉嗯一声,忙完,提笔给谢嘉琅写信。
两天后,谢六爷坐船去安州。
*
京师。
欲暖还未暖时节,细雨蒙蒙,杏花淡白。
世家小娘子们都到了京师,皇帝命司天台合八字姻缘。
姚父在宫中的内应送信出来说:“司天台算过了,八皇子妃应当是从谢家选,只是不知道会选哪一个。”
姚父和姚玉娘都大吃一惊。
翌日,张鸿接到一封信,看完后,脸上掠过惊诧之色。
他按照信上写的,去了香山寺,知客僧引着他走进一处僻静的院落。
廊下响起脚步声,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缓步走出。
张鸿站在廊下:“玉娘,你约我在这里见面,想和我说什么?”
姚玉娘掀开帷帽一角,泪珠滚下:“三郎,我担心殿下安危,可是我身为姚家女郎,实在身不由己,不能陪伴殿下左右,但我对殿下是一片真心,这些是我自己积攒的私房,你都拿去,殿下在冷宫中,一定需要银钱打点疏通关系。”
她拿出一只匣子,走到栏杆前,递给张鸿,状极凄婉。
张鸿看着她,没有接。
姚玉娘哭了一阵,取出一封信,“上次你问我愿不愿意嫁给殿下,我当然愿意,只是没有父亲允许,我才不能答言……三郎,这是我写给殿下的信,求你帮我转交给殿下,殿下会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