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鸿脸色发白,翻身下马,看到谢嘉琅,匆匆点头致意。
两人一道入宫,还未进殿,便听见里面传出茶盏书册被挥落在地上的巨响,宫女太监战战兢兢地退了出来,长吉走在最后,面色惨白,双腿直颤。
张鸿皱着眉头进殿。
谢嘉琅没进去,在殿外等着。
长吉神色忧惧,对他道,“大人,今天皇上无暇接见您,您先请回吧。”
谢嘉琅道:“我今天收到一封密告信,已经看过了。”
长吉脸色骤变,“您别走,我进去通报!”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内殿禀报,很快出来传话:“大人,皇上要您进去。”
谢嘉琅举步入殿。
殿内一片狼藉,茶盅,奏折,砚台,朱笔滚落一地。
张鸿立在御案前,不知道说了什么,空旷的内殿突然响起皇帝暴怒的声音:“你亲自去杀了他!”
自从围猎遇刺后,皇帝很少在人前动怒,此刻,那道低沉的敕令里却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谢嘉琅上前。
张鸿回头看他一眼,眉头紧皱,神色忧愁,问:“谢大人也收到密告信了?”
谢嘉琅点头,取出密告信,放在御案上。
李恒脸色铁青,凤眸阴沉,打开信看完,手背青筋直跳,抬手就要撕碎。
“陛下。”谢嘉琅出声阻止,“这封信是证物。”
张鸿眯了眯眼睛,看着谢嘉琅:“谢大人以为,这封信上密告之事,是真是假?”
谢嘉琅道:“此事匪夷所思,臣不敢妄下断语。”
张鸿眉宇间腾起怒意:“好你个谢嘉琅!你竟敢怀疑皇后?”
谢嘉琅抬眸,直视着张鸿,“皇后娘娘贵为一国之尊,是君,臣为臣子,不敢妄自怀疑皇后。此事是真是假,一查便知,在那之前,臣无法回答大人的问题。”
张鸿一愣,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怒火顿消,慢慢冷静下来,发怒无济于事,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处理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