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蝉急了,嗫嚅道:“哥哥,我真没生病!”
谢嘉琅不语,偏过头去,漆黑眼眸看着还在冒热气的药碗。
谢蝉欲言又止,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哥哥,我不是累病的……我就是肚子疼。”
这时,酥叶把药方拿过来了。
谢嘉琅接过,一列列药材看过去,他自幼吃药,久病成医,颇通药理。
药方上都是些补气之物。
谢嘉琅很认真地看着,一边看,一边仔细端详谢蝉,似乎是在望闻问切,判断她的病症。
谢蝉脸上烧热,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嘉琅还在看她,一副思索的严肃表情。
终于,谢蝉明白了:谢嘉琅是真的不懂。
他是个郎君,自然不懂这些……
“哥哥。”谢蝉硬着头皮解释,“你回去把《素问》第一篇的上古天真论看一遍就知道了。”
谢嘉琅抬眸,手里抓着药方,和谢蝉对视。
谢蝉双颊微红。
谢嘉琅半天没反应,面无表情地沉默。
“嗯。”
片刻后,少年严肃的脸上现出些微尴尬和无措,轻轻地应一声,放下药方,起身出去,脚步略有点乱。
“你好好休息。”
谢蝉目送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呆了一下,捶床笑出了声。
原来谢嘉琅也会有尴尬的时候!
她越想越觉得好玩,一个人坐着,时不时发笑,第一次来月事的腹痛都减轻了很多。
一个时辰后,谢嘉琅又来了。
谢蝉看到他就想笑,脸颊仍然苍白,杏眼里却淌着促狭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