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号码牌上没有任何关于此的刻度或是提示,能明确到底要吞噬多少个人的光芒,才够通过考试。
此时此刻,整座岛屿成了抢夺号码牌的游戏场。雷欧力想到这个,不禁吐槽道:“但是原本是多少人的局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总感觉现在看来考试变成了‘号码牌争夺战’,和原本的‘狼人杀’已经没关系了。”
夏油杰弯下腰,从昏迷考生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号码牌,翻转过来,卡面背后闪烁着红光。
雷欧力怀里抱着的那一摞大部分都是属于狼人的号码牌,夜晚是狼人的主战场,鲜少有神职主动出击。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平民牌,都是狼人身上袭击昏睡平民后一起得来的战利品,还没来得及吸收。
夏油杰此前只听说过狼人杀,对其规则并不如雷欧力熟悉。他将号码牌拾起,准确地丢到了雷欧力怀里,稳稳落在了牌堆的最上一层。雷欧力感到手上重量又重了一层:“你打算什么时候吸取这个光?我们都已经快成靶子了,他们看见我就像真的狼一样,眼里都冒红光了。”
夏油杰漫不经心道:“不急。”
大部分人手上拿到号码牌都会立刻吸取,失去号码牌的那个人就会被算作失败。也就夏油杰手里会囤积如此多的未吸取号码牌,它们都在散发光芒,现在两人都已经快不需要水母的光泽,单凭排堆就能照明。
雷欧力也不明白夏油杰囤着这么多号码牌是要干什么,但这些都是夏油杰一人的战利品,他只是个蹲在后面捡漏的,所以无权提出意见,只能把牌堆往上托了托,使其抱得更稳当。
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都已经有这么多张牌了,你如果全都吸取,应该立刻就可以通过考试了吧?”
“可能吧。”
“这里应该能有快二十张了……”
“我不急着考试,”夏油杰手还放在口袋里,状似随意地说道:“我还得先找到我的同伴们。”
雷欧力一时肃然起敬。
能在这样的考试里忠于同伴、不背信弃义的人,在他心目中都是难得的好人,天然就多了一层好感。沉默了这么久,雷欧力其实有些想与这位少年聊聊,他问:“你和你的同伴们,都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夏油杰没有回答,雷欧力就自顾自往下说道:“我是跟他们恰好一起初试,后来又是一起过的第一个项目,就认识了。都比我小,实力却比我要强很多,现在的小孩子真可怕啊。”
说起年纪小的考生,夏油杰就想起了今早飞艇上撞到了施特劳斯身上去的两个小朋友。他随口问道:“你说的同伴,是不是里面有两个大概十二三岁的小朋友?”
“应该没错,也不知道他们家里都是什么情况,就敢放这么小的孩子来参加这么危险的考试了。”雷欧力想到他们,心里不禁浮起了一层担忧,小声道:“也不知道他们现在都怎么样了……”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夏油杰轻飘飘地安慰。
红蓝色的光将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凝视着面前斑驳的树影
。雷欧力已经很习惯了,只要有人想抢号码牌,夏油杰就会停下步子,三下两下将挑战者打倒。他正准备看是哪个倒霉蛋又要惨遭淘汰,目光看去时却是一愣,失声叫了出来:“——奇犽?!”
银发少年刚刚从树上跳下,一手插在口袋里,一双猫眼上挑着,酷酷地对雷欧力打了声招呼——
“也不必这么惊讶吧,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