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五条悟只是因为已经习惯了施特劳斯出其不意、异于常人的脑回路,看见他在发呆就顺路瞎猜而已,没想到竟然猜对了,就很自豪地感叹起自己的聪明机智,跟读心之类的没有什么关系,
于是施特劳斯开始解释:“狼人杀……就是一种游戏。”他皱着眉,有些苦恼的模样,“分为好人和狼人两个阵营,任意一方‘杀死’另一方,就算游戏获胜。杀死的方式,就是投票?狼人投票,好人投票,嗯,总之最后留下的那一方就获胜了。”
[……完全没说清楚。]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么想到。
“但是猎人考试也不会将狼人杀处理成这种不需动用任何武力的形式吧。”夏油杰随口说道,“那就太无聊了,两百多号人分成小组一起狼人杀杀来杀去,那得花多久?”
施特劳斯:“是的,所以规则还是得看考官给的指示。”
旁边熙熙攘攘全都是考生讨论规则、猜测考题的声音,施特劳斯还能听见旁边有人和他们持有一样的观点,正在努力说服着旁边的同伴:“都说过了,如果单纯只是桌游,那带我们来这个岛的行为就是完全没有意义的,难不成是让我们所有考生过来度假的吗?”
他旁边的男人小声道:“说不定就是呢?因为我们都通过第一场考试了,这是我们的奖励什么的……”
“完全!不可能!”少年怒气冲冲地喊道,似乎是被气得已经维持不了涵养了,“猎人协会还没无聊到那个地步,而且这种行为太无意义了,纯属资源浪费,你的猜想是不成立的!”
男人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为什么说我就一定不成立啊,其实也有一定道理的吧?!”
少年:“都说了,不可能的啦!”
两人的争吵吸引了许多目光,施特劳斯也望了过去,看见是个带着小墨镜、胡子拉碴、一副大叔模样的男人,和一个眉目清秀、金发褐瞳的少年正吵得不可开交。他们旁边还站着两个男孩子,一个黑发刺猬头,正满脸迷茫地拉架;另一个银发猫猫眼,手插在裤口袋里,正百无聊赖地围观。
——“你太固执了,雷欧力!”
“酷拉皮卡你跟我半斤八两!”
两人的争吵最后也没吵出个是非,俱是怒气冲冲地转过头,谁也不理谁。他们这番言论倒是让旁边对于考试规则的讨论都小了一些,一个个都伸着脖子想去提前看到规则。施特劳斯看着酷拉皮卡长袍之下露出的一点蓝色的衣服下摆,想到:还挺有艺术气息的……
他总是对这些东西额外敏感。
每个考官似乎都喜欢姗姗来迟,这可能也是一种无声带给考生压力的一种方法。在各种对于考试的讨论从沸腾一直到平息后,通往岛上的一条通道才缓缓打开,这座郁郁葱葱的岛屿终于对各位考生打开了窗口。
一个女人站在通道大门之后,伴着大门打开的风声,她璀璨的金发微微飘起,脸上的笑容灿烂到炫目。
许多考生在多年后,在老到已经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也依然会记得这个场景——晴空、夏日、海滩,危险刺激、赌上性命的游戏。
与笑容如夏花般绚烂,一身白裙,简单、明丽而圣洁的主考官。
施特劳斯看着女人的脸,耳边响起五条悟低而不满的声音“……帕丽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