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勃拉姆斯从满是白色碎屑的洗衣机里掏出自己的袜子,妮翁从脸一直红到了脖子。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她嗫嚅着,匆匆把袜子塞了回去。
勃拉姆斯倒也没说什么,他光是靠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就能让她自惭形愧。妮翁在他的视线里逐渐缩小,仿佛回到了八岁,成了抱着兔子向妈妈撒娇的小女孩。
她现在的住所、钱、衣服都是勃拉姆斯提供的,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在妮翁面前,简直和父亲一样……不,可能父亲都不止,饭也是勃拉姆斯做的,菜也是他买的,甚至连家务都是他打扫的。
勃拉姆斯在妮翁的强烈要求下离开了。她独自默背洗衣机的使用守则,开始分拣衣服。
现在她住在东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租金应该很贵,但是她不知道这间房租金具体是多少,勃拉姆斯沉着张脸把钱都付完了。
等她从悲伤中醒神,反应过来的时候,房子里各个小物件都已经准备齐全了。
因为避嫌,勃拉姆斯并没有和妮翁住在一起,但是他每天都会来看看情况。毕竟作为大小姐,妮翁独自一人……有点生活不下去。
她一边沉浸在悲伤里,一边又得适应新的环境。如果说现在的环境是普通人而言可能都算幸福的待遇,那她以前就是温室里被精心呵护的花种了。
被千娇百宠,没看过外面的阳光。
勃拉姆斯似乎很忙,处理完她的洗衣机后就匆匆离去了,做好的饭放在桌子上,是意面,散发着番茄的鲜香。
妮翁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她也不敢询问。很多时候在他面前,她的确仿佛只有八岁。
妮翁不被允许出门,她在网上看见了自己的悬赏。在惨遭灭门之后,她也找了几个途径想去了解幻影旅团,了解这个张狂而强大的组织,其中就有全局网。
一无所获,悬赏下的人似乎都很懂,对他们的行动轨迹说得头头是道,但一旦涉及能力评估,所有人都缄默不言。
费劲地把蕾丝裙子从洗衣机里抽出来,打开卡关,妮翁擦了擦手,把电脑打开。
她还在继续搜寻旅团的踪迹,如果可以,她想找到每个人的能力和信息。
那些夺走她所有展品,残杀她亲人侍女的凶手……
她想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