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秉天又问道:“他年纪多大?”
常新答道:“胎中闻剑气一年,生来选剑五年,陪剑十年,练剑十年,吞吃剑兵五年,剑法大成三年,如今应该年龄近三十五。”
梁秉天叹道:“三十五岁的大成剑修,吾家的气运大概都压在此子身上了吧。”
常新无言,若非如此,南天剑宫何至于到了哀声借剑的地步?
梁秉天略微沉默,一抚胡须,忽而轻声道:“单借剑不行,但借人借剑倒是可以思量。”
恰这时,山外忽然闪过一道怒雷,紫色的惊雷,照亮半片山壁。一道罡风掀起半卷乌云,被墨色渲染过的雨滴成片成片的吹来,打在礼膳堂的屋顶,溅落一地的泥浆。
那坐在林潜身边的青衣僧人,单手护住没有经风雨却独自飘摇起来的青灯,另一只手扣在胸前,低低呢喃了句,“阿弥陀佛。”
林潜正在喝酒,刮风下雨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他放下酒杯,转身看向边上的青衣僧人,问道了一句:“大师,有什么事情?”
但这次青衣僧人未装作哑巴,开口说道:“人间冷暖,佛家难知。”
林潜未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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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边上的孙玉山却冷不丁冒出一句:“装神弄鬼!”他是个道童,自然反感佛家。
这时候,随着一阵风刮来,礼膳堂的楼顶忽然传来一连串叮叮咚咚的声响。那声音清脆,却没来由的有些诡异,就像是有人在用骨头,去敲打瓷器发出的声响,十分瘆人。
在座的一些人,都忍不住裹了裹身子,原本热热闹闹的晚宴,突然夹杂了一丝冰凉的寒气。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那骨节拍打的声音更大,和雨点声混在一起,倒像是有人一边在哀声诉求,一边在低声抽泣。
原本在商讨吾家剑冢事宜的梁秉天也忍不住微皱眉头。
窗外的雨越发大,夜幕漆黑,不久便有侍从跑上二楼,又徐徐跑了回来,指着礼膳堂的二楼气喘吁吁的道了一句,“楼上有古怪。”
古怪?是有多古怪?
那仆从小声道:“不知为何,二楼靠窗的地方,多摆了一套编钟,钟架有半丈高成曲尺状,其上有四排三十二枚青铜圆扁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