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微微一笑,应允了。
和秦清对弈,基本上都是秦沅收拾棋子,她也乐意干这种事情,只要是和阿姐在一起,做什么都是幸福的。
秦清想了想,对玉竹道:“季先生辛苦,那《杂病论》再叫人好好找找吧。”
都失传已久,哪里还能找的到?
玉竹在心里叹了口气,长公主殿下千般好,唯独不肯乖乖吃药这一点不好,她若能让季先生省心一些,也省的季先生三天两头逮她,整个人就跟炸毛的猫似的。
丹心端着碗温热的药进来,昨儿季真刚改的方,黄连少了二两,就没有之前那么苦了。
秦沅看着秦清一口气不停歇喝完药,绕过方方正正的小桌,爬过去依偎在秦清身边,她低声道:“阿姐的身体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十多年的药喝下来,秦清早就习惯了,她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轻声道:“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秦沅靠在秦清肩上,半阖着眼,眼底情绪如漩涡涌动,晦涩的看不见一点光。
她又想起韩云韵。
整个家里只有她和华安长公主知道韩云韵的下落,华安长公主选择告诉她,恐怕也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对韩云韵下手。
在此之前,秦沅一定要摸清楚华安长公主的底线。
“阿姐~”秦沅撒娇道,“三十六计中的第三计是什么来着,我又给忘了,回头阿娘考我答不上来可怎么办呀。”
“第三计啊……”秦清低头看她发顶,慢慢道,“是借刀杀人。”
“啊,想起来了,这回一定会牢牢记住。”秦沅抬起头,冲秦清甜甜一笑。
乖的不得了。
借刀杀人、借刀杀人,她险些就给忘了。
秦沅心想,不急,且让韩云韵再活久一些,她会让她落得一个,和她生母一样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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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晃就入了冬,匆匆几个月,夏去秋来,秋去冬来,除院子里的花儿开了又败,树叶枯黄掉落外,竟找不到半点时间流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