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紧急召开会议,空等了一天一夜,山下的人终于讨论结束,拍摄进度不能耽误,一组在山下另寻合适拍摄地点,至于山上,凌霁的最后两场戏彻底放权让狄影执导。狄影作为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被迫在最后关头挑起大梁。
狄影天不亮就跑到取景地发呆,看到下雪了都没意识到。
肩上一重,有人为他披了件斗篷,狄影回头,看见他的男主角一脸担心地望着自己。
“你在这站一上午了,不冷吗?”
狄影这才发现下雪了,絮絮扬扬的鹅毛大雪从天而降,自己的头上、身上,早就被雪覆盖了薄薄一层。
“我在想,要怎么才能拍好这里的镜头,找不着灵感。”
“辛导不是让人发来了分镜头脚本?”
“是,可那不是我想象中的镜头,我是可以照着去拍,但我怕拍不出灵魂。”
“那要怎么才能让你获得灵感?”
凌霁随手捡了根枯树枝,走到雪地中央,随意舞了两下:“这样吗?”
狄影眼睛隐约发亮:“你继续自由发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也许能启发到我。”
凌霁在雪中恣意舞剑,不讲章法,也没有镜头语言,想到哪,手中的“剑”便指到哪,甚至有两次从狄影眼前堪堪划过。
狄影眼睛一眨未眨,全程追随着他的身影,情绪越来越激动,下一次“剑尖”扫过他眉心,狄影伸手握住。
“凌老师不愧是我的缪斯,我想到该怎么拍了。”
三天后,辛导收到了从山上发下来的粗剪样片。
画面中,负伤的剑客被追兵赶上雪山,体力不支,坐地休息,一只没有警觉性的雪兔把他当成树,在他的斗篷下躲避风雪。
精锐追兵赶到,饰演剑客的凌霁在这场戏中贡献了他全片最好的打戏,人与风雪浑然一体,身上的白衣一点点被鲜血染红,眼中却丝毫没有败势。直到击退最后一个敌人,血衣剑客稳了稳身形,屹立不倒。
屏幕前围观的人不敢呼吸,生怕气息大了会吹散这份破碎的美感。
这个人物的选择太合适了,但恐怕也只有狄影能百分百拍出凌霁的美。
暗处射来一支冷箭,剑客本可躲过,却在最后关头,身体朝诡异的方向移动,箭头不偏不倚射中要害。剑客跪倒后,伸出手,温柔地赶走眼前被吓呆的雪兔。
“不错!”辛导给出很好的评价,“比我想象中的效果还要好。”
副导演:“二组人员不齐,连武术指导都没有,能拍成这样很厉害了。好在凌霁有武戏的经验,狄影嘛,以后要是想认真走导演路线,一定大有所为。”
辛导点头称是:“嗯,这只兔子是哪来的,看起来就像会演戏一样,配合得很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