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扶苏喜形于色的模样,嬴政失望地摇了摇头。
为君之道,哪里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
有时,他高高在上,是要装作一个圣人,做全天下的道德榜样。
可有时,他又不得不枉做小人,冷血阴谋,腹黑算计,举世皆敌。
只读那些儒家圣人的书,是做不好皇帝的。
或者说在那些人眼里,皇帝最好是个木雕神像,橡皮图章,亦或者……牵线木偶!
回想起那日朝廷上的事情,嬴政觉得该敲打敲打自己这个傻儿子了。
“行了,你且回去吧,做事用点脑子,莫被人当做枪使了。”
“嗯?”
听到这话,扶苏心中刚刚升起的那抹喜悦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着急地想替自己老师辩解几句,却看到嬴政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孩儿告退!”
扶苏深深吸了口气,带着满腹的憋屈转身离开。
一路上,泥土再次裹满了双脚,他却无动于衷。
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脸上说不尽的失魂落魄。
忽然,仿若心有灵犀的,扶苏回头朝身后看了过去,顿时睁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这辈子永远难忘的一幕。
此刻,不远处的一个年轻人正与自己父皇有说有笑。
两人笑得很大声,嬴政还时不时亲昵地拍拍那人的肩膀,仿佛多年的老友一般。
嬴政脸上那种笑容,扶苏发誓自己这辈子都未曾见过,
不知为何,扶苏心中升起一种极为荒诞与恐惧的感觉。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