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舀了一碗给师祖,让她暖暖身子,宫语接过,道了声谢,她嗅了嗅,犹豫着饮入,汤汁入体,如火钻入胸腔,驱散阴寒,令她更暖。
宫语饮完汤汁,垂颈敛眉,神色并无波动。
此时天色已晚,两人吃过龙尾,再添了点干粮果腹之后,困意袭来,林守溪拴上门,取了几捆干草铺在地上,再取来一张毯子铺在草上,做了张简单的床,供他们今夜歇息。
宫语的烧虽退了一些,但饮过龙汤后,身躯更热,林守溪问她身体状况,她只答了声无恙,就躺在毯子上睡去了,像是一只疲惫的冰山雪狐。
夜半时分,林守溪被轻微的动静惊醒,他发现,师祖已不在身边。
目光移向门边。
只见宫语跪在门前,娇躯颤个不休,毯子滑落在地上,拥着玉足。她的背影秀美,纤腰曼妙,娓娓青丝之间,一双蝴蝶骨纤细伶仃,恰是师祖山上衔红月,冰裂谷中生香露,青云漫漫掩幽庭,纤手摘月复采珠。
林守溪心中明悟,丹药的力量始终影响着她,而他又考虑不周,给师祖喂了龙汤,纯阳刚烈之气入腹,雪上加霜。
他闭上了眼眸,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
宫语回来时,似也有怀疑,她试探性喊了喊他的名字,林守溪只是梦呓般应了两声,装作沉眠,没有睁眼。
宫语重新睡下。
次日。
雨彻底停了,秋日的天空万里无云,一碧如洗。
睡了一觉之后,宫语的烧退了不少,但身子虚弱依旧,林守溪去了医馆,按照自己的药理知识抓了些药,为她煮食。
煮好药后,林守溪都会主动试药,吹温后再喂给宫语吃,药很苦,但她从不会抱怨半句,每次都会一滴不剩地喝完,将碗干干净净地递回去,林守溪则取出白绢递去,为她擦拭唇角溢出的药汁。
很多时候,宫语真的觉得自己尚是七八岁,那时的她什么也不用想,只需要享受师父大人无微不至的照顾。
两天之后,宫语的烧彻底退去,身体重归清凉。
这两天里,林守溪也并不消停。
那日,行雨败逃之后,看着自己断了一小截的尾巴,越想越气,终夜难眠,不久之后,她就带上了法宝,在林守溪从井中打水的时候发动偷袭,偷袭的结果是,林守溪缴获法宝,而她再次败逃。
行雨并没有放弃,她觉得一定是先前的法宝不够厉害,很快,她又取了更强大的法宝与林守溪对战,结果没差,法宝又被他缴了过去。
行雨暴跳如雷,林守溪也觉头疼。
这妖孽每次发动袭击几乎都在水边,而每次败逃也都顺着水路走的,他哪怕掌握着水之法则,也不可能与龙类在水中周旋,所以每每只能眼睁睁地看她逃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