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夫人想要去城中的寺庙烧香祈福,庾凤跃不放心,想陪她一起去,但是谢夫人婉拒了。
谢临的身子不好,这几日病得无法下床,庾凤跃根本走不开。
谢夫人轻车简从从谢家出来,中途借口要买香烛,就拐去了金市的香烛铺子,然后独自从后门出去,按照字条上所说的,到了隔壁金陵馆的二楼。
雅座外面有人,确定她是独自前来以后,才推门让她进去。
谢夫人一介女流,不知对方是什么来头,心中害怕,但为了儿子,还是硬着头皮走进去。
里面坐着用一个黑色的风帽兜住头的人,身影背对着门口,听到响动说道:“谢夫人来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还是可以听出是个男子。
谢夫人站在他身后,手在袖中微微发抖,强自镇定道:“你是何人,我儿子在何处?”
“只要谢夫人将那张藏宝图交出来,我们自然会放了令郎。”
“什么藏宝图?”
“谢夫人何必装傻?文献公豁出性命拿到的东西,竟然没有告诉你吗?”
谢夫人脸上的神色变了几变,世人皆以为谢韶对她情深,一生只娶她一妻,却不知他们夫妻早已貌合神离多年。自从那年在山中,那个女人出现开始,谢韶对她就一直很冷淡,只不过在孩子们面前,依旧给了她尊重,造成夫妻和睦的假象。所以谢韶有要紧事是不会告诉她的。
“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要找什么藏宝图,如果此物重要,我夫绝不会藏在家中。他生前常去城外的永安寺,我倒是知道那里的藏经阁有一条秘道,可通往后山的佛塔,是我夫为收藏空道僧的舍利所建。第三排左起第二个书架上的瓷坛,向左旋转三下,入口就会出现。你们不妨去那里找找,或有发现。若找到了你们要的东西,可否放三郎回家?”她的声音透出几分恳求。
那人笑了一下,忽然起身走到谢夫人的面前,捏住她的肩膀,“我怎知是否有诈?劳烦谢夫人跟我走一趟。”
谢夫人脸色微变,感觉到肩胛骨一阵酸麻。
一盏茶后,谢夫人神色如常地回到车驾上,吩咐车夫去城外的永安寺。
“夫人,天色已经不早了。此时去永安寺,恐怕太阳落山前赶不回来了。”
“那今夜就宿在永安寺,遣人回去说一声便是。”
谢夫人如此说了,车夫也只能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