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去看看皇后。”萧衍不想再多说,走下石阶离去。
皇后怎么了?苏唯贞疑惑,这么晚了,陛下不留在皇后这里,又要去哪里?不是说,只有在皇后身边才能睡得好吗?他真是愁坏了,连忙打发一个内侍去请许宗文,自己则跟了上去。
今夜又是柳庆远当值,他被皇帝叫到中斋,陪着下棋。
柳庆远觉得奇怪,今日不是陛下的洞房花烛夜吗?怎么不跟皇后在一起?但陛下的脸色黑沉如铁,整个气场压抑又可怕,他也没多问。
校事府虽然是他手下的,但很多时候直接对皇帝负责。所以他还不知道废太子的事。
稍后,典药奉御许宗文从显阳殿过来,看到左卫将军也在,不方便面圣,就单独对苏唯贞说:“皇后娘娘大概是一日未进食,又实在太疲惫,好好睡一觉就没事,请陛下放心。”
苏唯贞点了点头。
“我多嘴提醒一句。陛下正值壮年,自是身强力大,但皇后娘娘先天不足,身子娇弱,陛下行房要注意点,别把皇后弄伤了。”
苏唯贞惊住。不至于啊,主上虽不是那种很温柔的男人,有时候甚至粗鲁了点,但他看得出来,主上对皇后还是很用心的,怎会把人弄伤?
许宗文说完,叹了口气,就告辞离去。
他这个典药奉御真是难当,连皇帝的房事都要管。若不是皇后身边的那个侍女一直在他耳边哭,他也不至于多这个嘴。
后半夜果然下了一场大雨,稍稍驱散了暑热。
王乐瑶终于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睡得死沉,哪怕外面电闪雷鸣,天摇地动,她都不会醒来。
翌日,她实在是太饿,缓缓睁开眼睛。
“娘娘!”竹君一夜未睡,一直守在床边。
王乐瑶吃力地要坐起来,身上仿佛撕裂一般疼痛。竹君已经帮她穿好中衣,昨夜进来的时候,竹君看到她好像晕过去,脖子和胸前密布红痕,手腕和腰侧皆是青紫,当场就吓哭了。
后来许奉御过来,说娘娘无碍,只是饿昏了,她才松了口气,找出剩下的玉肤膏帮娘娘涂上了。
“我没事。”王乐瑶安慰她。她不是那种遇到点事,就自怨自艾的性格。
“陛下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此不爱惜娘娘!当初是他非要拆散娘娘大好的姻缘,要是谢……”
“竹君。”王乐瑶制止她。
“反正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这般对娘娘!”竹君忍不住掉泪,“娘娘本就身子娇弱,陛下怎么下得去手……”
王乐瑶反过来安慰了她几句,“我好饿,想吃东西。”
竹君连忙擦干眼泪,“婢子这就去拿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