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她又好奇那个男人的身份。一个能御空而行的男人,却带着这几个小孩,他是什么人?蛰伏在镇子里的目的是什么?她忽然想起自己所惦念的人来,内心里不由的低沉下来。他在哪里?现在还好吗?脸上被阴翳笼罩,先前的喜悦消失了。将买来的东西放在洞口,她转身而去。
望着小荷落寞离去,衣衫褴褛的男子在十步之外的一棵大树上滑了下来。夜色凄凄,林中静寂。葫芦里的酒水已空,他已有了醉意。只是那双眼眸,却依旧那样的清醒。眸光幽幽,萧然而落寞。
小荷还在数里之外他已感知到她的到来,所以,在树上他一直屏住气息,与整个山林融为一体,未让小荷感觉到他的存在。如今小荷离去,他却更加的忧郁起来。仰头望着天空,深邃的眼眸中掠过痛苦还有忧伤。
树洞中的小孩不再吵闹,甚至窃窃私语也没了。他来到洞口,望着他们靠在树洞上睡着了,便将树边的枝叶遮住了洞口。转身而去,趁着这夜,在漫天飞雪中飞行。
在数十里之外的山林中,一道身影悄然的靠近几乎被碾为平地的林中。力量撞击的气味还在清冷的空气中残留。他如幽灵似得靠近,却又止不住的颤抖。他的雀跃,在兴奋,又在犹豫和恐慌。当他站在痕迹的边缘,望着被黑暗笼罩的空地,瞳孔颤动着。
冷风在丛林里打了个旋儿,一掠而过,带起一片片的积雪,从树枝上坠落下来。
他忽然坐在了地上。大地一颤,他便坐倒了。
他的神经绷得太紧,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让那绷紧的神经断裂。
有人从地下爬出来。
那腐朽的气息,如死去多时的尸体,还在腐烂。
他睁着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前方。面前的空地积雪不厚,以至于冷光并不明显,所以他也看不清面前到底有什么东西。但是,感觉告诉他,有生命在那里爬。
突然,空地的上空一道身影轰的砸落下来。地面上爬动的生命呻吟一声,一口血便喷向了这边,溅在了他的脸上。他呆了一呆,那血是冷的是腥臭的,让他止不住的想要吐。可是,面前传来的声音让他颤栗着,整个神经绷紧心脏停止了跳动。
有人翻滚出去。
“咳咳,咳咳咳咳!太子,非要杀我不可?”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看不起孤这俗世的太子吗?你不是说要杀了孤吗?”
“呵,你要杀我我也没办法,可是,你又能得到什么?我不过是无名的一条狗,贱命一条,如何能与你堂堂太子相提并论!呵,呵呵呵呵,弱肉强食,果然如此。杀吧,你要杀我易如反掌,我老鬼也不皱一个眉头。只是,无名交给我的任务没有完成,你堂堂太子杀了我,却会惹来无名的纠缠。太子啊太子,你只是想发泄内心的愤懑吗?想将你对法甲的仇恨发泄到我的身上吗?呵,我到底只是一个替死鬼罢了!你堂堂太子找不到他们吧?”
砰的一声,说话的人被踹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了一棵树上。树木咔嚓一声断为两截。那人大口的喷着血,气息孱弱。
“孤的事情还不需要你来提醒,无论是法甲还是谁,孤总有一天会让他们付出代价。而你,即便只是一条狗,即便不值一提,可你挡了孤的路。”
“是啊,我挡了你太子的路,所以你太子非杀我不可。呵,不过是强者的狡辩,弱者无反抗之力罢了!”
“你没有机会的。”
“我若有机会,定斩下你的狗头!”
“那你就先去死吧!”
一抹光倏然间在黑暗中亮起,无比的锋利和霸道。在那光的映照下,可见到一道修长而冷厉的身影,而在地上,一张被血丝覆盖的脸孔狰狞而丑陋。那寒光飞快的落下,却在这时候,躺在地上的人猛然卷席而起,一对翅膀嗖的刺了出去。
寒光一顿,黑漆漆的翅膀嗤啦一声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太子,老鬼发誓,若是不能斩你狗头,我老鬼宁愿化为灰烬永世不得超生。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