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也会将她视为不祥之人,她只能熬到兴哥儿长大成人,方能博得一个节妇的美名。
可那又能怎样?不过是个虚名儿罢了。
比起几十载的孤枕寒衾,寂寥消磨,就是一座金打的牌坊又能怎样?
宗天保出殡这一日,姜暖也来了。
她穿着诰命的服色,为的是显得庄重。
“宗伯父宗伯母,且请节哀。”姜暖上前温言道。
宗家夫妻两个哭得更咽难言,拉着姜暖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
姜晴却猛地从后面扑上来,像一条疯狗。
“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吗?!”姜晴被众人拉扯着,近不了姜暖的身,只能高声叫嚷,“为什么变成寡妇的不是你?!”
来这里送丧的不只有姜暖,众人见姜晴如此,都觉得她很不应该。
当初她和宗天保成亲,众人嘴上不说,心里头也大致猜得出是怎么回事。
难得的是姜暖人前人后都没有说过他们什么,更何况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姜晴的姐姐。
哪有在自己丈夫的葬礼上咒骂姐姐的道理?
那宗天保本就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还是姜暖把他救过来的。
姜晴自己没福,把丈夫给克死了,居然还有脸质问姐姐。
“阿暖啊,别同她一般见识,伯母给你赔罪了。”宗夫人心力憔悴,如今这情形更让她觉得难看。
“不要紧的伯母,”姜暖说,“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把大奶奶拉下去!她是失心疯了!”宗玉缃走上来吩咐下人。
在这个时候闹,是让她弟弟连走都走得不安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