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过刚要点头,却听那少年道:“命没了下辈子还可以再来,钱这辈子没赚着,死了我都不甘心。”
“合着我费了半天口水,白说了。得,既然你想死,哥哥我也不拦着,就此别过。”
欧阳过哭笑不得,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转眼御剑飞出数里开外。
少年望着欧阳过消失在云海之中,脸上露出的奸笑:
“啸月门虽然只是云州的一个中流门派,但炼丹有一手,这么年想必也积攒下了不少家底。”
“欧阳过品性不错,就是人憨直了点,倒是个不错的生意伙伴。”
少年抬头看了看天道宗破败的山门,摇摇头,转脸哼着小曲朝山下走去。
想得却不可得,你奈人生何?
该舍的舍不得,只顾着跟往事瞎扯。
等你发现时间是贼了,它早已偷光你的选择。
……
不多时,少年走进了一处农家小院。
院中,黄狗正从菜地里拖出一棵辣白菜津津有味地啃着。
少年见状,止不住笑骂道,“你这憨货,倒是识货,这么好的菜,给你啃真是白瞎了。”
“无量师弟!”
少年抬头望去,只见胖道士脚踩着一口锅,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抓着一只野山鸡,摇摇晃晃地朝农家院飞来。
说是飞行,却比狗跑得还慢。
“钟师兄,若我没记错的话,今日可是论剑的日子,你不去论剑台比试,怎有闲情逸致来我这寒酸的小院?”
“嗨,无量师弟,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这些日子,你可没少在山门前转悠吧?”
“最近几个月,债主天天上门闹腾,半刻都消停不得,哪还有精力办那劳什子的论剑会。”
钟离将野山鸡丢到竹藤桌上,倒一碗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随后说道:“我也是在山上待乏了,这不去镇子上买只野山鸡,来找你打打牙祭。”
“再这么闹下去,只怕天道宗数百年的清誉要毁于一旦。”
叶无量摇摇头,剑指凝出一缕真气,将野山鸡剖肠挖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