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酩伸出脚踩了上去,轻轻碾了碾。
厉山的脸泛出了已经怒火产生的红色,
饱满的嘴唇紧紧抿着,他看着被兰酩踩在脚下的手帕,刚才捏住兰酩手腕的两根手指情不自禁地抽搐起来。
他胸膛起伏,突然后退了一步,转过身去。
兰酩撩起眼皮,看见这个高大得像野兽一样的男人从一个抽屉里又拿出一条手帕。
白色衬衫下面隆起的背肌紧绷着,男人背对着他,声音低沉的开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兰酩打断了他的话,“我放弃。”
兰酩话音落下,整个房间的光线似乎都变暗了,无形的恐怖以背对着他的那个男人为中心向四周溢散。
“你放弃。”男人一字一顿的重复。
趴在窗户上窥视的人脸突然化成了一滩粘腻的脓血,向下滴落。
啪!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爆开,碎片洒落,砸在光滑的地板上,像冬日里飘落的冰晶。
兰酩的脸色变得苍白,水晶碎片擦着他的脸落在他的脚尖上,只要差一点儿,血就会从他的脸上流出来。
原本就很高大的男人变的更加高大了,兰酩红色的眼珠望着厉山,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你忘记了,你是我的奴仆。”
重重叠叠的声音,钻进了兰酩的耳朵,好像有无数个厉山在和他说话,带着重重回音。
“你是我的。”
随着这声满怀忿怒的低吼,房间里陡然一暗,所有的光线似乎都被男人的身体给吸收了。
白色的衬衫裂出了不规则的洞,露出了里面暗金色的肌肉,像是涂抹了金粉。
房间里还没碎的小壁灯映出了一个张牙舞爪高达三米的恐怖影子。
“你是我的!”
这个巨大的影子猛地扑向了兰酩。
狂风从这个怪物的口中涌出来,兰酩的上衣被吹得哗哗的响,头发向后卷,他跌坐在亮晶晶的地板上,一只手挡在面前,浓郁的硫磺味道包围了他。